如果說六月之前的歐洲各國政府是穩操勝券的話,那麼從八月開始,各國政府可就是熱鍋上的螞蟻,甚至用慌不擇路來形容都完全不為過。
高額的死亡人數,讓教會的教士們幾乎忙不過來。因為歐洲的葬禮幾乎都需要教士主持,對死者進行洗禮,洗去一身的罪孽。
但問題是,各國死亡人數直線飆升,但教士的人數卻基本不變。甚至不少的教士也在流感的感染範圍之內,畢竟他們需要接觸屍體,自然是高危者。
所幸歐洲沒有掛白帆的傳統,要不然,此時的歐洲就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不少地區的葬禮甚至是集體性活動,一個神父往往需要同時主持好幾門葬禮,讓死者們組團見上帝。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不讓死者們組團見上帝,恐怕神父就要去見上帝了。
也慶幸阿瑟是有一點道德的,沒有像之前的戰爭那樣,提前囤積物資進行出售。
別的不說,這次的棺材商們賺的盆滿缽滿。棺材一夜之間成了歐洲最急缺的物資之一,價格甚至翻了兩三倍。
如果阿瑟真的沒良心的話,提前囤積棺材進行販賣,這至少也是上百萬澳元的收入。
不過,這樣做確實有損失聲望,對於早已經富可敵國的阿瑟來說也沒有必要。
國難財和死人財,這是阿瑟的忌諱,發這種財的人真的沒良心。
當歐洲各國開始實行各種制度來遏制流感的傳播的時候,他們才知道抄作業也並不容易。
想要完全隔離一個國家是很困難的,民眾的態度,物資的保障以及各級政府的執行,都需要政府進行把控。
就算歐洲各國此時完全封閉港口,停止和國外的貿易,也已經晚了。
病毒這東西不是說阻擋就能阻擋的了的,就算澳大拉西亞提前兩個月進行預防措施,也仍然爆發了上千例流感,死亡人數也超過了兩位數。
而歐洲各國就更加悲慘,英國的死亡人數已經突破30萬,從英國傳播到印度之後,印度的死亡人數更是一個未知數。
要知道,歐洲的衛生條件是世界一流的。像印度這樣的殖民地,衛生條件差的可憐。
毫不誇張的說,印度的死亡人數至少是英國死亡人數的20倍,甚至上不封頂。
就連荷屬東印度這樣遠離印度的殖民地,也開始傳播起流感,還造成了一個小型村莊上百人全部感染,全部死亡的悲慘記錄。
歐洲的街道從八月開始變得寥寥無人,百里空巷真的毫不誇張。
如果仔細聆聽,就能聽到城市上空飄揚的哀嚎,不知有多少人痛失他們的家人,葬禮在城市各處隨處可見,甚至一個村莊最多一天舉行了將近20次葬禮,重新整理了法國的記錄。
說歐洲是一片地獄真的毫不誇張,因為人們覺得他們現在的生活比地獄還要悲慘。
但有個關鍵問題,在遙遠的大洋洲,有一個國家此時的現狀和歐洲完全不同,甚至基本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波及。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民眾們原本對政府在流感期間免費贈送的物資還是有好感的,但有著澳大拉西亞的對比,大部分歐洲人只覺得自己國家政府沒有任何作為,是因為政府在前期的大意,導致如今將面臨如此嚴重的危機。
這時候,法國人就恢復了自己的傳統,大量的人開始上街遊行,只不過有的人戴著口罩,有的人卻還如同流感之前一樣。
都不佩服歐洲人抗議政府的時候是真的不怕死,流感如此嚴重,有的人是真的不戴口罩。
民眾的抗議讓法國政府十分頭疼。如果像澳大拉西亞一樣實行嚴格的隔離制度,民眾們會抗議政府剝奪了他們的自由權。
但如果實行比較鬆散的管理,法國人又會抗議政府沒有任何行動,這簡直是艱難的選擇。
為了平息民眾的憤怒,法國政府只能另闢蹊徑,宣佈投入40億法郎來挽救這次流感危機,其中25億法郎用來購買物資發放給民眾,15億法郎用來進行藥物研究。
這下民眾們的怒火才算是有所消退。至少政府也拿出了真金白銀,這也算是有所作為了。
見街道上游行的民眾少了些許,法國政府這才鬆了一口氣,並且緊急和其他國家溝通,企圖購買一部分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