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飲用水都被封鎖的前提下,弗格斯炮臺內堅守的官兵的下場可想而知。
炮臺長柔納爾少校在犧牲前給士兵們留下了這樣的話:“同伴們,我們的血就要枯竭了。生命是上帝賜予我們每一個人的,是可惡的戰爭,奪走了屬於我們只有一次的生命,為了消除這場戰爭,我們辜負了生命,和平萬歲!”
弗格斯炮臺的最終下場是被德國人佔領,但炮臺長柔納爾少校和所有守衛炮臺的法國士兵的堅定意志,不僅打動了前來報道最新新聞的英國媒體,同樣也打動了獲知新聞的法國士兵和民眾。
弗格斯炮臺被攻陷之後,德國軍隊在接下來的進攻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不僅不能將前線推進一步,甚至攻佔的地區隨時都有淪喪的風險。
法國軍隊如同不要命一般,瘋狂進攻包括弗格斯炮臺在內的被攻克的堡壘。
短短三天的時間,法國就付出了高達四萬人的傷亡,但換回了包括弗格斯炮臺在內的大量堡壘和炮臺,將前線往前推進了數公里。
時間來到1916年4月15日,德軍不僅沒能完成威廉二世下達的命令,甚至在付出了大量傷亡的前提下,還損失了不少之前佔領的陣地。
很明顯,德國軍方對於發動凡爾登戰役已經有了異議。甚至不少德國軍隊中,無論是中上層軍官還是中下層士兵,都已經對德國總參謀長法金漢的命令不滿。
正是法金漢一意孤行,發動了凡爾登戰役,才導致德國人經歷了數十萬的傷亡,但在凡爾登地區幾乎血本無歸。
眼看著英法聯軍即將在索姆河地區發動新的戰役,大量德國軍隊被牽制在凡爾登地區不得調動,這讓德國西線岌岌可危。
終於,在4月16日左右,德國高層發生了大震盪。
力排眾議發動凡爾登戰役的德國總參謀長法金漢,遭受到了包括興登堡,魯登道夫在內的德國軍方高層的彈劾,最終在4月20日被罷免參謀長職位。
接替法金漢成為新任參謀長的,是容克貴族出身的,原德國東線總司令興登堡。
這還沒完,在法金漢被罷免的第二天,德國首相霍爾維格,財政部長,後勤部長,內政部長等政府高層紛紛向威廉二世辭職,不少軍方高層搖身一變,成為政府的重要官員。
這對於德國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政府和軍方爆發了較大規模的政治鬥爭,結局卻以軍方的全面勝利為結束。
雖然威廉二世在這場爭端中保持了中立,但軍方並沒有尊敬威廉二世的意思。
早在半年以前,興登堡就明目張膽的違背了威廉二世和總參謀長法金漢的計劃,才導致德國在東線經歷了一次並不完全的勝利。
而目前的容克貴族又以興登堡為首,面對這個極其龐大的軍事團體,哪怕是威廉二世,也根本不能壓制。
很明顯,威廉二世已經錯過了壓制容克貴族的時機,他已經被興登堡所主宰的軍政府架空,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橡皮章皇帝。
說到德國的容克貴族,不得不承認,德國陸軍的強大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功於容克貴族。
德國的容克貴族原來指的是沒有騎士稱號的貴族子弟,現在普遍泛指德國的大地主和貴族階級。
這些人從數百年前就掌握了德國(普魯士)的軍政,也正是他們一手促成了強大的德意志陸軍。
但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太過強大的容克貴族,對於德國政府和皇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威廉二世本來以為提拔容克貴族出身的興登堡擔任參謀長就能夠讓容克貴族滿意,但沒想到,興登堡成為參謀長之後,立即就聯合整個容克貴族階級,扳倒了德國政府,架空了威廉二世。
軍方的上臺對於德國政策的改變是巨大的,德國軍隊變得更加激進,也變得更加好戰。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龜縮許久的德國公海艦隊,此時也大有出港尋找英國人決一死戰的架勢。
不過,德國出動海軍也是必然的。東西線的進攻都遭受挫折之後,德國就陷入了極大的物資危機。
因為航線和後勤補給線被封鎖,除了用海軍打破封鎖之外,德國也再沒有其他的辦法。
總不能讓這些辛辛苦苦建造起來的艦隊在整個戰爭期間都躲藏在港口吧,那樣的話,建造海軍也就沒了意義。
如果說之前的德國政府和威廉二世有些優柔寡斷,那麼新上臺的德國軍政府在戰爭方面就顯得十分堅定。
容克貴族需要新的土地,軍方需要更多的功勞。兩大勢力互相聯合,導致德國政府對於戰爭的態度很堅定,至少在目前情況下,德國並不同意結束戰爭。
因為軍政府和容克貴族的雙重施壓,德國統帥部不得不改變了初衷,將目前的戰略中心轉移到了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