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大公遇刺之後,不只是奧匈帝國在詢問德國的態度,協約國國內,也在互相確定著自己盟友的態度。
對於奧匈帝國來說,這是一次合適的宣戰藉口,也是隨時挑起同盟國和協約國大戰的契機。
奧匈帝國國內在進行著準備,而協約國四大列強,已經開始著手進行戰爭準備。
1914年7月4日,距離斐迪南大公被刺殺過去了六天。
在這一天,阿瑟收到了來自尼古拉二世和喬治五世的詢問,兩人都在詢問阿瑟是否做好了戰爭的準備。
而阿瑟給出的答覆是,澳大拉西亞的軍隊已經隨時準備戰鬥,也能夠保證在任何時候都擁有足夠的物資供應。
得到了阿瑟較為堅定的答覆之後,尼古拉二世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奧匈帝國想不開對塞爾維亞宣戰,那麼俄國勢必要下場,同奧匈帝國進入戰爭狀態的。
這時候,俄國和奧匈帝國雙方的盟友的態度就變得十分重要。任何一方獲得了盟友的支援,都至少能夠在戰爭中保持均勢。
但也有個不太幸運的訊息,如果奧匈帝國和俄國雙方的盟友都對這次軍事行動表示支援,那麼一場歐洲大戰就勢必會爆發。
7月4日,也正好是斐迪南大公夫婦安葬的日子。
作為奧匈帝國的繼承人,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員,斐迪南大公的葬禮卻顯得比較簡樸。
一來,奧匈帝國國內目前正忙於事件的調查和戰事準備,二來,英俄澳這樣的君主制國家,因為彼此之間的敵對關係,並沒有國家高層前來。
而德皇威廉二世本來打算參加好友斐迪南的葬禮,但因為首相貝特曼稟報說,有十幾個刺客正由貝爾格萊德前往維也納,準備刺殺他本人的原因,這才無奈放棄了前來。
威廉二世對於塞爾維亞這樣肆無忌憚刺殺他國王室成員的行為表示憤怒,並且大罵道:“那些刺客是該死的殺人犯,匪徒,弒君者!”
雖然沒有王室和政府高層參與,但英法俄澳四國,還是派遣了駐奧匈帝國大使參加斐迪南大公的葬禮。
澳大拉西亞駐奧匈帝國大使奉阿瑟的命令,向德國和奧匈帝國轉達了阿瑟的話:“不管這個事件朝著怎樣的局勢發展,澳大拉西亞會在最後,給予所有刺殺者嚴厲的懲罰。”
肆無忌憚的刺殺王室成員,這對於想要繼續維持君主制的阿瑟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雖然被刺殺的並不是他和家人,但像奧匈帝國和德國這樣的君主制國家如果越來越少,澳大拉西亞又怎樣能夠獨善其身呢?
在戰爭後審判刺殺者,就是阿瑟向德國和奧匈帝國做出的保證。一來,這樣做能夠讓曾經簽訂的歐洲王室聯合宣言繼續生效,不至於淪為一張廢紙。
二來,也能讓其他國家在謀劃刺殺歐洲王室之前,好好思考這樣的行為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後果。
至於英,法,俄方面,阿瑟已經和他們達成了約定。在不威脅到塞爾維亞的政治權利的前提下,對於所有參與刺殺的人進行審判。
在協約國四大列強緊密聯絡的同時,德國也接到了奧匈帝國的詢問。
德國最開始向奧匈帝國表達態度,是德國駐維也納大使警告奧匈帝國不要採取輕率的行動。
但這其實是德國首相的觀點。德國首相認為要避免戰爭,以較為和平的手段爭取塞爾維亞的讓步。
但德皇威廉二世對於這樣的觀點嗤之以鼻。威廉二世得知德國駐維也納大使的警告之後,略帶憤怒的批評道:“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時機,誰讓他這麼做的?這真是糟糕,這件事情與他無關,應該怎麼做是奧匈帝國的事,他沒有任何資格指手畫腳。必須儘快和塞爾維亞人把這件事情搞清楚,越快越好,這才是簡單明瞭的道理。”
批評完自家的外交大使還不夠,威廉二世又轉頭對奧匈帝國駐德國大使說道:“德意志帝國等待奧匈帝國對塞爾維亞採取的重大行動。如果貴方認為對塞爾維亞採取軍事行動是必要的話,那麼放棄如此有利的機會是可惜的。我知道俄國的立場是敵對的,如果俄國和奧匈帝國之間發生戰爭,那麼德國將履行自己的同盟義務,加入到俄奧之間的戰爭中。”
說著,威廉二世將目光掃視了一圈,略帶深意的看向了以首相為首的主和派,說到:“奧匈帝國想與塞爾維亞之間來個一勞永逸的徹底清算,要麼現在就清算,要麼永遠也不清算。必須消滅塞爾維亞人,而且就在現在!”
似乎覺得口頭承諾並不過癮,威廉二世還給約瑟夫一世寫了一封信,信中清楚地寫道:“在任何情況下,德意志帝國將根據同盟義務和與奧匈帝國之間的傳統友誼,堅定並且忠實的站在奧匈帝國一邊。”
不過這封信卻遭到了國內政府的反對,在政府的堅持下,威廉二世被迫刪去了在任何情況下這幾個字。
德國和德國政府的態度很快傳到了維也納,大大地激勵了奧匈帝國國內的主戰派。
有了德國的支援和鼓動,奧地利政府首相和奧匈帝國外交大臣貝赫托爾德態度變得十分強硬,在內閣會議上直接了斷的詢問參謀總長康拉德:“康拉德將軍,是否到了用武力解決塞爾維亞危害的時間?”
作為主戰派之一,康拉德的回答自然毋庸置疑:“解決塞爾維亞問題的方式有兩種,一種使用和平,一種使用武力。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使用武力解決之外,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