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內,能隱隱約約地聽到外面傳來的現場音樂,激盪歡快的音調中,還混雜著現場觀眾的歡呼。
顯然,歡呼的是遠道而來的佛羅里達球迷,而不是同樣遠道而來的阿拉巴馬球迷。
而那歡快的音樂,在如今更衣室內的眾位阿拉巴馬隊員耳中聽來,卻像是喪鐘。
天堂和地獄之間的差別,可能就只需要半個小時。
“我們可還沒輸呢……”尤金看著眉眼低垂的眾人,那始終如一的撲克臉上如今也已經浮現陰霾。
事實上他也知道目前阿拉巴馬的問題到底有多麼嚴重和迫切。
“事實上,如果不是伊森的話,我們之前就倒在與田納西的那場比賽了……”坐在板凳的隊員下意識低聲說道。
與佛羅里達一樣,目前的阿拉巴馬也同樣保持了全勝的戰績。
但全勝和全勝之間,亦有所差距。
阿拉巴馬前半段遇到的全是魚腩對手,佛羅里達可是結結實實打下了幾場硬仗。
尤其是和田納西之間的對抗,比賽一度大比分落後,最終佛羅里達在劣勢中奮起反擊,直接贏下了比賽。
當然,阿拉巴馬這個賽季也遇到了數次的危機。
而包括隊員和教練組在內解決問題的辦法也異常簡單——有問題找伊森。
正是靠著伊森這個BUG般的球員,佛羅里達才在後半程的比賽中連克田納西、LSU、奧本等幾個重量級的對手。
如果不是伊森的話,甚至連之前和密西西比州立的比賽都會爆冷輸掉。
其實眾人心裡都清楚,今年的阿拉巴馬紅潮隊和勢頭正盛的佛羅里達本身實力就有所差距。
況且如今伊森已經被限制的情況大家也看的清清楚楚。
獲勝的機率十分渺茫。
此時的尤金也不禁嘆了口氣。
“面對強大的對手,我們當然不能放棄比賽,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尊重對手,尊重比賽。勝負反倒是其次,畢竟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了今年的目標!我們已經是西半區冠軍了。”尤金此時雙手抱胸,倚著更衣室裡的立柱,倒是帶有幾分慶幸的說道。
“你們已經做得很棒了。”尤金環視眾人。
言下之意,不要去考慮勝負,剩下的比賽,全力以赴,打出風采就好。
“什麼叫已經做得很棒?”一個冷冽的聲音,卻突然打斷了隊員和教練的討論。
眾人回頭看去,發現原來是領隊瑪麗。
“已經是西半區冠軍,已經是做得很好!這樣的話語,比爾聽到只怕會從棺材板跳出來,然後拿著棺材板,拍你們的腦袋!”她嗤笑。
所提及的比爾,自然是阿拉巴馬之前的功勳教練,率領阿拉巴馬紅潮隊締造無數奇蹟的“比爾”·布萊恩特。
比爾(熊)只是他的綽號,他的全稱應該是保羅·威廉“熊”布萊恩特。
“你們忘了你們是誰嗎?你們忘了自己揹負著什麼嗎?肖恩亞歷山大,告訴我你之前入校的第一天去了哪裡?”
瑪麗冷冷地看著跑衛。
“是布萊恩特紀念館。”
“看來你還不至於什麼都不記得,那麼告訴我紀念館展出的布萊恩特親筆信上最後一句話寫的是什麼?”
“是……永不放棄,絕不言敗。”外接手邁克爾沃恩,倒是直接開口。
“沒錯,這正是紅潮隊的精神,永不放棄,絕不言敗。看看你們身上的球衣吧,先生們,那是阿拉巴馬紅,代表了千萬阿拉巴馬人民的期盼,代表著阿拉巴馬大學的悠久歷史。你們走到這裡,代表的是阿拉巴馬,代表的是阿拉巴馬的驕傲。”
“不論任何時候,阿拉巴馬都不會放棄,不管對手有多麼強大,不管其他的一切,我們絕不應該有任何‘滿足’,所謂的滿足只是弱者對自己的妥協罷了,接受自己只是個廢物,你們想繼續作為廢物嘛?”
“不管你們想不想,我反正不會做一個全是廢物隊員球隊的領隊,你們這群人在侮辱阿拉巴馬!”
說到最後,瑪麗的眼眶已經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