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峰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緩緩走進了一旁的樹林之中,一眾天山弟子紛紛拔出兵刃護住全身,唯恐來者不善,就連後天都是雙手緊握刀柄,隨時可以出鞘。最近一段時間,危險重重,後天已經再也不敢大意了。
這時他身旁的蘇淨萱悄聲問道:“你可知來人是誰?”
後天緊盯著一旁的樹林,大氣也不敢出,只怕一失神間便會受到埋伏,他十分謹慎的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蘇淨萱卻要比想象中平靜,只是有些奇怪的小聲說道:“可是聽那個神秘人的話語之中好像並無惡意,而且還對冷公子相當的瞭解,想來並無惡意。”
“瞭解又能怎樣,”後天沒好氣的說道,“你想想那個江信函,我和他也算是朋友,他一口一個小兄弟叫著,臉上笑的蜜都快流出來了,可是呢,還不是給我們下藥,還差點把冷天峰那個混蛋宰了,咱們現在這個情況,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
蘇淨萱明顯愣了一下,在她心中,後天一向無憂無慮樂觀向上,讓人有覺得他有些沒心沒肺的感覺,從不記人仇恨,可怎會想到此刻他的想法竟會如此改變,只能在心中感嘆,多事之秋,人心多變。但是後天的話卻也不無道理,東廠強壓之下,無數的武林中人為了活命不得不選擇明哲保身。這些人為了活命,又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就在這時,只聽一旁的林中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樹木倒地的聲音,只聽那個神秘人呼呼喝喝的喊道:“好小子,竟敢出手偷襲,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臭老頭,有本事你就來,”接著又聽到冷天峰一聲怒吼,“看你有沒有本事收拾我。”
不到片刻,林中又傳來噼噼啪啪的激鬥之聲,接連幾棵樹木被二人掌力催倒,想來是二人打鬥甚是激烈。接著只聽神秘人一聲驚呼,怒喝道:“臭小子不講武德,那地方是能隨便踢得嗎?”
“我管什麼武德不武德,打的過你就行,”冷天峰怒聲說道,接著一聲大喊,“吃我一劍。”接著樹林中隱約閃過幾道寒光,料來是冷天峰天魂劍已經出鞘。
接著只聽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繼而又傳來冷天峰一聲慘叫,“臭老頭,你耍賴。”接著就只聽到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冷天峰連連呼痛,那個神秘人一邊出手一邊得意笑道:“混小子,讓你知道老夫的厲害。”緊接著樹林中又傳來二人極速移動的聲音,林中落葉密佈,厚厚的一層,無論輕功多麼厲害,也無法掩藏聲音,樹林外的人才能聽的如此清晰。不但如此,後天與一眾天山門人更是聽得無比清晰,是冷天峰在逃,那神秘人在追。
冷天峰所用輕功名為“飛仙”,乃是鬼炎門七大絕技之一,施展起來不但可以長途奔襲,咫尺之間更是迴轉百折,小巧無比,只不過頗耗內力。天山諸人都曾在天上見過冷天峰施展,知道其厲害之處,可聽林中聲音,倒像是冷天峰在被追著打,說不出的滑稽。
這時候一直在盯著樹林的張孝安突然忍不住說道:“這二人怎麼聽起來不像是打鬥,到時有點像老子在揍兒子。”
張孝安所說的其實與其他人心中所想確實雷同,聽到他話的人一瞬間迸發出一陣大笑,就連緊張的氣憤也緩解不少。
這時樹林中的打鬥也接近尾聲,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接著便是冷天峰一聲慘呼,那個神秘人哈哈大笑,說道:“臭小子,服不服,認不認輸?”
只聽冷天峰有些中氣不足的喊道:“我認輸,但我不服。”
“切,我管你服不服呢,趕緊起來帶我出去見見你的朋友們。”那神秘人開心的說道。
樹林外的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既不知來者何人,也不知為何打鬥,更為可怕的是一向被當做年青一代武林翹楚的冷天峰竟然會認輸,這要是傳了出去,只怕能令整個江湖震驚。
接著,就只見有兩個人從樹林中走出,當先一人白衣白袍,正是冷天峰,只見他左手捂著臉頰,一臉憤恨向著眾人走來。他身後那人年約五十,一臉的絡腮鬍子,相貌極是威武,身穿一件唐式圓領袍,比冷天峰略矮半頭,但冷天峰身高八尺原本就是極高,即使比冷天峰矮了半頭也要比尋常人高出不少,整個人遠遠看去,氣勢極足,有一種不怒自威之感,但偏偏臉上堆滿笑意,讓人覺得憨態可掬。
那神秘人剛剛走到近前便對著眾人拱手笑道:“各位辛苦了,我和這姓冷的臭小子打了一架,耽誤各位時間了,也沒讓大家看個盡興,下次,下次我再揍他的時候一定讓大家看個開心啊。”
後天一看這個人也是個自來熟,也不客氣,笑呵呵的拱著手說道:“既然您老這麼客氣,那我們也就不好推脫了,下次你再揍他的時候小弟一定捧場,並且準備好美酒,您要是打的累了,還能喝兩口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