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早早便起了,在客棧大廳用過了早膳便在老闆娘那雙死魚眼注視下,離開了雲水鄉。
宮越騎馬在最前面,摸著自己的肚子,又想起了剛剛老闆娘端上來的那碗魚肉粥。
粥是稠到不能再稠的,又灰又白的樣子,面上還豎著幾根魚刺。
他總覺得拿筷子撥弄一番,能找出來個魚眼珠子都是正常的。
所以宮大少爺餓著肚子就騎了馬,跟著月暫眠跟原羽一起假裝離開。
等老闆娘的視線離開以後,三人才把馬匹在樹林子裡拴好,又偷偷摸摸的回了雲水鄉。
白日裡的雲水鄉倒是像個普通的古樸的小水鄉一般,霧氣繚繞,黃髮垂髫,怡然自樂不過如此。
連那個老闆娘都看起來活絡了不少…
月暫眠一驚,在屋簷上跟原羽對視一眼。
她壓低了聲音,湊在他耳邊:“難怪昨夜,我總覺得老闆娘有些許怪怪的,雙目無神,行動也有些滯礙之感。”
原羽又湊近了些,同樣壓低了嗓子,不著痕跡的吸了吸鼻子:“確實,同白日裡一比較,就能發覺奇怪之處了。
只是不知,是隻有老闆娘如此,還是整個雲水鄉的人都是這般。”
而另外一邊的宮越,因為不肯再靠近客棧,選擇跟他們倆分開行動,獨自去找了雲水潭的位置。
宮越不愧為宮家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儘管他平時矯情事又多,但真的行動起來,執行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他直接就奔向了雲水鄉的最高處,在雲水鄉的鄉民們頭頂上飛過,絲毫都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宮越牢牢的攀附在最高的瞭望塔之上,底下就是農忙之後聚在一起休憩的鄉民。
但他也不著急,粗略掃了幾眼,又是耳聽八方,竟也連猜帶蒙找到了雲水潭的位置。
他心下一喜,就要去找月暫眠二人。
卻看見底下有一個鄉民突然抬頭,咧開的嘴裡直接咧到耳後,一臉興奮的盯著他,其餘幾人也是一樣,瞬間一齊抬頭!
…
月暫眠跟原羽在客棧等了莫約半個時辰,也沒有等到宮越回來。
原羽皺了皺眉,宮越的身手他最是清楚不過了,雖然可能敵不過惡鬼,但也沒有悄無聲息失蹤的理由。
月暫眠也是一臉的凝重,暗道自己太過輕敵,平白又把宮越折了去。
月西照小隊失去蹤影本來就是個最好的警鐘才是,她居然不管不顧,直接進了雲水鄉。
她看著原羽,只覺得有些愧疚,正要開口,就聽原羽說著:“月小姐不用覺得愧疚,是我同宮越自己要來的。
如今他不見了人影,也怨不得你,只能是他自己太過自滿所致,現下我們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嗯…多謝。”
“月小姐不用過於憂心宮越,他自有保命的法子。同理,你表哥也更加不是泛泛之輩了。”
原羽只顧著安慰她,沒反應過來自己一連說了這麼多的話。
月暫眠也是一樣,因為她眼中的原羽一直都是“面冷心熱”的人,所以也並沒有發覺不妥。
只有鍾玉發現了面對月暫眠的原羽,跟平常的他完全不同。
鍾玉啐了一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月暫眠只覺得莫名其妙,叫他閉嘴,跟著原羽去找雲水潭的位置去了。
雲水鄉絕對是有問題的,而問題的源頭,說不定就是這個“水神”所在的雲水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