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暫眠突然就雙手握著月朔刀,大跨著步,將刀尖戳了過來。
刀身紫光盛亮,帶著勢不可擋的刃風席捲而來。
宮乾一時間竟來不及閃躲,只能拿白玉笛去擋。
但月暫眠的刀卻並不停歇,還有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橫扎,斜刺。
讓人防不勝防。
宮乾且戰且退,突然就顯了頹勢。
他不明白,明明已經被逼到了絕境的月暫眠,怎麼就突然暴起了。
難道剛才都是她在隱瞞實力麼…
宮乾卻不能再繼續去想緣由,被月暫眠跟她的刀緊緊纏著,就已經足夠讓他心力交瘁了。
此刻的月暫眠,彷彿也變成了一把銳不可當的刀。
她身上的破口處淌下的血越來越多,但她卻依舊不知疲倦的橫衝直撞。
月朔刀的刀身,已經沾滿了月暫眠的血跡。
血紅在紫色的刀身上交錯,一如玉石上精巧絕倫的斑駁印記。
看到這裡,鍾玉才明白,月暫眠為什麼突然又有力量與宮乾一戰了。
月朔刀染血就愈來愈強,月暫眠便用自己的血來養刀。
鍾玉暗道她這個瘋子,又不得不佩服她,設身處地的想想,他自己未必能想到這個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辦法。
她必定是早就想好了這個驚險的法子,先示弱,再出乎意料的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月暫眠的內傷反而變成了一大助力,給月朔刀提供了不少養料。
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操作起來,也是十分困難。
她的傷不能太重,又不能過輕。
更何況,鍾玉十分篤定她最開始,還是寄希望於自己不用養刀,便能戰勝宮乾的。
所以被音刃壓迫的時候,她一直在咬牙堅持,想要挺過去。
但她終究是被擊飛了。
當時的她,差點就要直接飛下臺去。
但是,月暫眠都快要疼痛到昏厥,在快要掉下去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用手指摳緊了地面,才減緩了衝擊,讓自己不至於掉下去。
而她光滑如玉的指甲,已經破碎。十指連心,鍾玉光是想想都覺得疼。
等鍾玉徹底捋清楚了其中關節,宮乾也扶著聳下去的一邊肩膀,宣佈認輸。
他秀淨的臉上也被刮蹭了一些小小的刀口,模樣倒是比月暫眠光鮮得多。
雖然是認輸,但他也還是坦坦蕩蕩的:“月小姐,是我輸了。”
他確實不敢再打下去,因為他那帶著神力的玉笛,已經隱隱出現了裂痕。
宮乾輸得心服口服。
月暫眠也朝他拱了拱手,話還沒說完便又是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便是一軟。
宮乾急忙去扶,卻沒想到月暫眠也往前靠了靠,想要扶著刀站立。
兩人撞在一起,眼看著月暫眠因著慣性要往後倒去。
宮乾只能拋下禮儀忙著去接她,同時還紅著耳朵說著:“月小姐,得罪了!”
月暫眠不住的癱軟在他懷裡,微微紅著臉,也沒推開他,只跟他道了聲謝。
宮乾這時候才發現,月暫眠的腰肢實在是細弱,不堪一握,她雖高挑,身子骨卻也還是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