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似乎知道了姚木槿的艱難,原本牽著姚木槿的小手改成扶著的姿勢,安安問:“姑姑,您不舒服嗎?舅舅說你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好。”
“你靠在我身上,我扶著你走,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小孩可能真的是上天派來的天使,他們每個人身邊都有,姚木槿說:“謝謝安安,本來很難受,可是看到安安後姑姑就不那麼難受了,你陪姑姑走走好嗎?”
林雲川抱著小小走在姚木槿的後面,姚木槿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她和安安的對話卻都如數地飄進了林雲川的耳朵裡,雖然這些溫柔而又耐心的話語沒有一句是說給林雲川聽的,但林雲川聽在耳中,竟然也會覺得窩心。
那也許是一種不可磨滅的感情。
窄窄的小巷裡,兩大兩小慢慢地向前走著,和諧而美好,就像有人撥動年輪的指標,想將此刻刻入歲月的長河,一生一世珍藏。
姚木槿沒想到林雲川會將安安和小小送到大理,當時牽著安安走在前面的姚木槿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
過著一人一床的生活,還是一成不變的生活方式,姚木槿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林雲川一樣好好養育兩個孩子。
如今,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不知會不會是哪一天,發生了什麼意外,連累了兩個孩子,讓他們一起跟著受苦。
她不想去想,她只是向前走著,好像,答案就在前面。
前頭是你避難之所的防空洞,是你心中最安詳的歸地,手中牽著一個友人的遺孤,身後是你平生最愛、同時也最不想愛的男人,男人懷中仍抱著你的孩子。
此時該想些什麼或有什麼感想,姚木槿不知道,姚木槿只知道,當她向前走時,她甚至都看不到未來。
經過一番努力來到門口,姚木槿才想起包裡裝著店裡的鑰匙和手機,而包在溫一衝手中。
只能轉過身去叫林雲川給溫一衝或牟小北打電話,結果一轉身就看到林雲川拿著一張小椅子過來,靜靜地坐在姚木槿旁邊。
林雲川的懷中還有睡著的小小,顧及到小小睡著了,林雲川的動作有些怪異,安安看見了,立刻放開姚木槿的手,拿起林雲川單手拿住的椅子,甜甜的說:“叔叔,我來幫你!”
林雲川既不拒絕,也不完全放手,和安安一起把椅子放到地上之後,溫柔地笑著對安安說:“謝謝安安。”
姚木槿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準確的說應該是沒有感覺。
姚木槿沉默地看著兩個人的動作,看著林雲川伸手揉了揉安安的頭,安安天真地笑著,拉著她的褲腿說要吃冰激凌,姚木槿只能說:“把他們叫回來,鑰匙在溫邋遢手裡。”
聽到姚木槿的話,林雲川抬起頭來看著姚木槿,然後對安安說,“安安,幫叔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拿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