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在屏風後聽到了敲打聲,瞥了一眼身側的窗戶,還好距離並不遠。
溫昊緊隨宸貴人之後進了寢宮,就在她前腳剛邁進門的時候,白顏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窗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越出窗。
當溫昊注意到窗戶那邊的動靜,轉頭觀察時,白顏已經蹲在窗外了。
沈慕青見溫昊移步向窗邊走去,揚聲問道:“溫大人,發生什麼了嗎?”
溫昊頓了頓腳步,平靜地說:“沒事,可能是秋風太大了。”然後調轉方向,站在了沈慕青附近,眼睛卻死死盯著窗戶。
沈慕青和赫翎都不懂玄夜閣的暗號,他們不知道夜見剛剛敲擊的聲音。
夜見並不希望白顏再次出現在溫昊面前,雖然她以前從未見過溫昊,但憑感覺,他不是普通人,武功很有可能在自己或白顏之上,察言觀色的能力也不錯,萬一認出來了……
夜見斜眼瞧了瞧赫翎,赫翎還一臉悠閒自在的模樣,他像是不會緊張似的,什麼也不怕,只在乎沈慕青的安危。
她突然覺得赫翎和自己很像,她也只在乎白顏的安危,所以別人的計劃只要不會影響到白顏,她一律不管。
更何況沈慕青讓白顏回來,心裡打得恐怕不是什麼好算盤,說不定今天遇上錦衣衛的事情,還是他一首謀劃的呢。
夜見心裡默默謀劃著接下來自己該怎麼逃跑,抬頭看了看香緣宮寢宮的大門,計算著逃跑的時間,結果卻看見了白顏。
“給宸貴人請安。剛剛三皇子派人找我來給您把脈。”
白顏沒有聽從夜見的安排,不是因為她不想逃。而是因為當她翻上牆時,看見了牆外的圍成一排的錦衣衛。
錦衣衛包圍了整個香緣宮!
沈慕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只有他才知道,這次的計劃進行得有多完美。
從白顏進門到站到宸貴人身邊,溫昊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白顏。
溫昊的視線遊走於沈慕青與白顏之間,試探道:“三皇子可真是貼心,沒想到才過這麼一會兒,醫官都請來了。”
沈慕青笑而不語。
宸貴人自然不會懷疑白顏,剛受過驚嚇,也沒有心思去懷疑白顏。
白顏給宸貴人把過平安脈後,平靜地說道:“回稟三皇子,宸貴人無恙,只是受了點驚嚇,白顏馬上專門開一劑安神湯的藥方就好。”
宸貴人點點頭,語氣溫潤地說道:“安神湯的藥方就不必了,本宮宮裡有。”
白顏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繼續寫藥方。
然後將藥方塞到了宸貴人手中,貼近宸貴人耳朵,小聲說道:“貴人你有喜了,用藥還是小心為妙。”
宸貴人瞳孔微縮,微微發怔,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白顏感覺有些奇怪,竟然感受不到一絲宸貴人要當母親的喜悅之情,不由得在心裡哀嘆一聲“後宮的妃嬪真難,連生孩子都要歷劫”。
溫昊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白顏,甚至目送著她走到沈慕青身後。
沈慕青很早就察覺到了溫昊的視線,即使溫昊並不是迷戀白顏的美貌,但是盯著白顏看久了,他心裡就覺得不痛快,甚至心生不悅。
“怎麼溫大人一直盯著白醫官看?莫非是看上白大人了?”
溫昊素來無所謂面子,並不在意沈慕青的調侃,反倒是覺得沈慕青給了自己一個講話的機會。
“三皇子說笑了,下官只是覺得白醫官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