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如白晝的倉庫裡,強光直射黃啟的臉上,刺激的黃啟難受的想抬手擋住眼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記憶回籠,黃啟驚醒,睜開眼睛後,刺激的白光讓他又迅速閉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綁了。
“你們是誰?”眯著眼,黃啟四周看了一圈,最後定在角落裡。
“黃啟。”男人說出他的名字,慢慢走近。
即使是眯著眼,黃啟也清晰的看見男人的臉,熟悉又陌生,“付東!”
他最近幫老友搞掂的人,就是付家那個剛找回來沒多久的草包少爺,付東。
只是,現在看來,他似乎低估了這小子的膽量。
“貴人好記憶,竟然還記得我等小囉囉。”付東打了個手勢,強光陡然關閉,空間陷入黑暗,黃啟心裡一慌,呼吸開始急促。
“你把我放了,貨,很快就可以放行。”對於付家的家底,黃啟自然是做過調查,不過是落日黃昏,哪怕還掌控一些東西,主家也天高皇帝遠的,手伸不到他的地盤上,就算是來了,是龍,也得給他盤著。
付東的迴歸他自然也是清楚的,那家人養的血奴、供體,遲早,還會被那邊帶走,那邊,可不是付家能夠抵抗的;要知道,那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但血型特殊,找了這麼多年才找到付東這麼個完美的供體,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
所以,付東,不足為懼,付家,離徹底泯然於眾,也是不遠了。
只是……
他也沒有預料到這個被困了二十年的付家新生代,一出手,就能給他綁了,倒是他小瞧了。
對於黃啟的要求,付東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小靈通,然後走上前,將黃啟手上的束縛給解了。
被解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黃啟站起身,轉動了幾下手腕,唇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剛要說出自己的要求,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拳又一拳的重擊。
“付東,你……唔……住手,我會弄死你……哎喲……”從恐嚇到威逼利誘,再到一聲聲求饒,都是在剛硬的拳頭下進行,鼻青臉腫的黃啟怎麼都想不通,這付東明知道他的身份,他怎麼敢跟自己動手!
“別打了,他還得打電話。”吳天青走過來,將人提溜起來,扔在凳子上;又把付東手裡的電話塞進黃啟手裡,一腳踏在黃啟的大腿上,微笑著碾了碾,後者疼的齜牙咧嘴,呼哧呼哧直呵氣,也不敢再跟剛才一樣,罵罵咧咧。
這樣的畫面太熟悉了,是他經常會做的事情,就跟家常便飯一樣,所以,以己度人,他太清楚,這群人,竟然敢露臉,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惹怒了,對方真的下殺手。
“我打。我打完了,咱們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您看,成不。”唇角疼的黃啟倒抽一口氣,但還不忘談條件。
吳天青呵呵一笑,看上去非常和氣,下一秒,啪的就是兩巴掌,要不是怕被打死,黃啟手裡的電話都能順著力道飛出去,連忙告饒,“我打我打,我現在就打,別打我了,別打我了……”從小到大從未受過委屈,今天一下子受了個夠,哪怕已經想好了,回去就弄死他們,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不敢再有任何的么蛾子。
“喂?徐哥,是我,黃啟……”
“喂,哥,我啊,黃啟……”
……
電話打完沒多久,付東的另一隻辦公電話響起,“老闆,咱們貨被放出來了,已經在裝車了……”付東看了看縮著脖子,一臉膽怯的黃啟,幾步走向黑暗裡,低聲說了幾句。
這邊,吳天青掏出自己的電話,“給你今天去的那間夜總會老闆打電話,那邊抓進去的人,全部放了。”
什麼意思?夜總會?
少女稚嫩可愛的臉在腦海裡浮現,黃啟眼中浮現戾氣,是她!
“哥,這夜總會也不是我的,我……我打,我現在就打!”
他媽的,都是什麼人啊,這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眼看著一巴掌抽過來,黃啟再也不敢顧左右而言他。
吳天青看著他打電話,“付少,綠光夜總會這邊,麻煩讓你的人去盯著,看人都放了嘛,要是沒放,黃啟這邊我就殺了。”
這話,一點不帶避諱的,嚇得正準備糊弄過去的黃啟後背一冷,“……對,把她們都放了,老子明天去看,要是你敢轉移,或者繼續下一個檔口,老子就讓你從這個世上消失,記住了嗎?你知道爺是啥人哈,老子手裡不多你一條人命!”那話裡的寒意,一點不帶作假的。
袁篆全程看著,臉上的神情淡漠。
嘖……
有權有勢,真好啊~完全不用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