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會忘了她?還有什麼叫他只能靠記下來的事,才知道最近做了什麼?冉暮越想,心裡越慌亂。
就在這時,裡面突然傳來一聲悶哼,冉暮身體一顫,想到他們說的電擊,猛地推開面前的門。
裡面的畫面讓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顧非易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趙洲手裡拿著的,她沒見過,但是從他們談話中,大概能猜出是什麼。
他正準備把手中的東西再次放到冉顧非易額頭兩邊,冉暮眼睛都紅了,猛地上前推開他。
看見冉暮出現,趙洲心裡鬆了口氣,說實話,當初這樣的治療,他不同意,顧非易非要逼著他做,說這樣刺激,也許能想起以前的記憶。
他說了多少,都阻止不了他,看來只有冉暮能制止他了。
而顧非易再看見冉暮的時候,臉色都變了,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暮暮,你怎麼...”
“你們在做什麼?”冉暮哭著問。
這是她情緒第一次如此失控,她身體還因為害怕有些顫抖。
顧非易見她哭,也慌了,急忙下床要抱她,誰知道冉暮直接推開他伸過來的手,直視他的眼睛問:“你每天晚上趁我睡著出來,就是這樣傷害自己嗎?”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出來是做這樣的事。
顧非易有些愕然:“你知道我出來?”
“是,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去哪了,去做什麼,可是顧非易,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現在在幹嘛?”她失控的質問。
顧非易呼吸一窒,也知道瞞不住了。
“你先冷靜好不好,暮暮,我都告訴你,你別哭。”
看見她哭,顧非易慌亂無措,她哪裡這樣失控過,可現在一切都是因為他。
冉暮隨意的抹了一把眼淚,擦乾淨轉頭問趙洲:“你說,怎麼回事?”
趙洲聽著冉暮帶著怒意的聲音,心一顫,以前她哪次來不是一口一個趙醫生的叫著,現在連名字都不叫了,暗叫不好,解釋道:“顧非易因為之前那場爆炸,傷到了腦部神經,會漸漸忘記以前的事,直到徹底忘完。”
冉暮渾身一震,那次爆炸,他們都以為阿易醒過來就沒事了,可現在腦神經受損?
想到自己看見的筆記本,難怪阿易要把每天做的事情寫下來,原來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能這樣提醒自己。
可是她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再想到上面記錄的,時間明顯不短了,問道:“什麼時候開始忘記的?”
顧非易抿了抿唇,眉心緊緊皺著,像是很痛苦的努力回想,半晌才說:“你半夜吃甜品,醒來那天早上。”
冉暮又是一怔,當時阿易問她蛋糕怎麼只有一半了,她以為他是故意的,提醒她偷吃的事。
可原來不是,他是真的忘記了。
顧非易痛苦的神色愈重:“之前我透過提醒,還能想起來發生的事,可是後來,就算去回憶了也沒有辦法想起來。”他記得是這樣的。
“現在呢?”冉暮聲音有些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