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爺爺,你還沒說不過什麼?”
老人目光再度落在床上的女孩兒身上:“不過,她全身上下傷得最重的是手腕。”
他是欣賞這個孩子的,檢查出她手腕受傷那一刻,很難想象她到底是怎樣和大漢打鬥的。
“手腕?”舒兒看向冉暮手腕。
“嗯,”老人悠悠嘆出一口氣:“我看吶,多半是廢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如此折磨一個孩子。
秦家。
秦老爺子拿著電話中氣十足的罵:“餘老頭,你不是說今天過來,人呢?”
“老秦啊,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可能要推後幾日來了。”
“什麼狀況?”
“路上遇到個女娃,傷得很重,現在正在救治呢。”
秦老爺子一聽是有人受傷了,聲音緩了緩,就聽那端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爺爺,你快來,她身上好燙。”
“是你小孫女吧?”秦老爺子問。
“嗯,”餘老點點頭:“好了,我改日再來拜訪,那孩子多半是發燒了,我去看看。”
掛了電話,秦老爺子神色有些羨慕,又有些難過。
秦家一直沒有女孩子,當初好不容易有一個了,還出了那樣的事。
對於餘老和他孫女,他是羨慕的,也常常想,他要是有個孫女,一定捧在手心裡寵著,把她當成小公主養。
可總歸也只是想想,他估計沒這個命了。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然後折身去了書房。
冉暮果然是發燒了,身上燙得嚇人,臉頰紅紅的,應該是腹部傷口發炎引起的。
也許是痛苦,昏迷中她眉頭緊緊皺著。
餘老懂醫術,幫她量了體溫,又吊了針水。
冉暮發燒一直反反覆覆,半個月也不見好,餘舒急得不行。
餘老已經習慣孫女為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整日跑到他跟前,左一句爺爺她怎麼樣了,右一句爺爺她要好了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關係多好。
餘老白了自己孫女一眼:“你這麼著急,人家醒來壓根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餘舒不在乎:“沒事啊,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她是誰。”
餘老聞言,只覺得心塞,偏偏還阻止不了。
舒兒朋友少,可這女娃性格,明顯跟她不是一路人,弄得他整日愁眉苦臉的。
這半個月,很多人都知道了冉暮失蹤的訊息。
而顧非易已經瘋了,他在冉暮失蹤第三天,帶著人去了李家。
那一天的李家變成了煉獄,被從頭到尾血洗了一遍,雲朔的勢力被他滅了大半,據說雲朔也中了槍,失了半條命,差點搶救不過來。
後來更是用權利施壓,威逼當地警方全部出動找人,警方不同意,他就動手打人,差點進了局裡。
不管誰跟他說冉暮已經死了,他都瘋了一樣按著對方往死裡揍。
漸漸地,大家都默默找人,不敢再提死這個字眼,這個字成了顧非易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