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上的火焰碰到銀西身上的紫色,宛若老鼠見了貓,蹭的退避三舍。
昆藤微訝,眯著眼打量了銀西一番,掩下心底疑惑。
就在此時,一道高高在上的嗓音傳來,被風吹的縹緲空靈:“哦?居然能安然無恙的走過來,我倒是低估你們了。”
一個身穿大紅狐裘的女人雍容華貴的在眾人的擁簇下走了過來。
餘燼眼尖的捕捉到昆藤眼底一抹厭煩,更覺有趣,這兩位據說貌合神離了近十年,也不知是怎麼容下彼此的。
“族長。”
昆藤俯身致了個禮,隨後便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當自己不存在。
白石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身後一個面容精緻姣好的少年便站了出來,尖著嗓子道:“我倒是哪個窮破落戶不長眼呢,金河?你們是哪裡來的,平日裡聽也沒聽過的!”
餘燼目光清冷,淡淡道:“井底之蛙,坐井觀天,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男寵本意是想在白石面前露個風頭,誰知餘燼回的話一個字也聽不懂,臉色青白,卻見白石沒有幫他的意思。
迎著其他男寵譏笑和白石淡漠的目光,少年咬了咬唇,怒道:“什麼井什麼蛙,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雨,夠了,退下。”
在少年出醜之前,白石淡淡出聲阻止,她和餘燼眼神對上的一瞬間,便知道這人不簡單。
很奇怪,她派人去調查了這個金河部落,得知是一個從南方遷移過來的小部落,又窮又破,三年前一場風病差點滅族。
餘燼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沒人知道她來自哪裡,原本屬於哪個部落,她來了之後,金河部落的風病就好了,甚至日子越過越好,和寒山部落還結契了。
有趣。
這樣的巫,不屬於三大部落,卻在一個又窮又破的小地方。
白石探究的目光看的餘燼心裡很不舒服,冷冷的與之對視了一會兒,餘燼不客氣道:“不知閣下叫我們過來何事?天冷了,大家都挺忙的,沒事我們就回去了。”
被高高在上的捧慣了,白石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頂撞,目光微冷。
“我聽說,你從我女兒手裡換走了七個奴隸?”
果然是為了這事?
“是,大荒之中,交換貨物,你情我願,可有什麼問題?”
“當然沒問題,幾個奴隸罷了,你們做的陶器很精美,我很喜歡。”
話雖如此,餘燼卻沒從她的目光裡看出半分友好來。
“你們不用緊張,今天叫你們來,只是想請你們吃頓飯而已。”
見氣氛冷凝,昆藤淡淡出聲打了圓場,餘燼嘴角微動,順著臺階下了。
卻見昆藤緊緊看著銀西,忽然道:“小狼,你的血脈倒是很純粹。”
銀西呲了呲牙,目光冷厲,將尖銳的爪子露了出來。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叫小狼,要不是餘燼還在身邊,早氣的衝上去打一架了。
昆藤微微一笑,轉身離去,氣的銀西想掀桌。
白石疑惑的看了眼昆藤的背影,自語道:“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