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嘆了口氣,她生來淡漠,不屑解釋,此刻卻耐著性子。
“嵩山部落的人有備而來,我們貿然追上去,不僅搶不回鹽,還可能搭上族人的性命。”
“可鹽怎麼辦?”
大狼低著嗓音,心底無限自責,若不是他沒有做好萬全之策,也不會讓嵩山部落得逞。
“你信不信我?”
“若是信我,給我幾天時間,我來解決鹽的問題。”
鹽雖是不可或缺的物品,但幾天不吃也不會死人。
那雙清麗的眸子晨間水霧一般瞧著他,銀西心底的暴虐莫名的平靜了下去,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但是嵩山部落,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真是隻記仇的狼。
餘燼勾了勾唇,點頭贊同。
眾人圍著他們,看主心骨一般,也將餘燼的承諾聽了進去。
有人抹著淚,祈求她:“巫千萬救救我們!”
餘燼鄭重的點頭:“放心。”
其實心裡也沒底,走一步看一步罷。
她記得曾經看過的古籍裡,還有說動物骨髓中也含有鹽分的,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用這個辦法也未嘗不可。
之前採的草藥她熬了分給眾人,眾人看著那黑乎乎且散發著濃郁苦味的草湯怎麼也不肯喝。
“巫,這是什麼?能不能不喝?”
巫冷著臉,面無表情的心想,這藥湯比起你們的肉湯還清澈些呢,嫌棄啥呢?
於是搖頭,冷笑:“喝不喝?”
在巫的威逼利誘下,眾人只好捏著鼻子喝了下去。一時之間部落中充斥著病人的鬼哭狼嚎。
餘燼地位更加穩定的同時,眾人提起她也是聞風喪膽,生怕她給自己灌那黑乎乎的藥湯。
“寧可去和野豬打架也不敢得罪巫了。”
這是那些生了病的族人原話。
所幸,風病得到了控制,要不了幾天就能恢復了。
而餘燼心底惦記著鹽的事,這幾天一直讓銀西載著她在森林四周走動。
原始部落在深山老林裡,每棵樹都有兩人合抱粗,她現在不能御風不能乘雲,站在山頂踮起腳尖,最遠的目光之處還是山。
這讓她十分失望挫敗,怎麼沒有海呢?要是有海,她就能冶鹽了。
“海是什麼?”
此刻他們兩人離部落已經有些遠了,近的地方找過了,餘燼不得不把目光放到稍遠的地方。
餘燼撐著下巴,和他並肩坐在一塊巨石上,雙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晃。
日光微熙,大狼不動聲色的用健壯的身軀為她擋下一片陰影,她便也沒有客氣的靠在他懷裡,認真思考了一番。
“海,是一片很大很大的,與天相接的地方,一眼看不到盡頭,與藍天一樣藍,很美。”
她其實攏共沒去過幾次海。
因著一些不大愉快的往事,對海有些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