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停下,目光微暗:“這些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意外。”
這大概是愀有生以來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抿了抿唇,愀道:“你不是一個人。”
餘燼:“……”
突然她凜神:“噓。”
愀瞬間警醒,抽出短刀,兩人倚著石壁,一牆之隔的地方,正傳來老人淒厲的慘叫。
兩人臉色瞬間大變。
“他們沒撤退?”
“不,不可能,密道那邊有痕跡,有人離開了的。”
“那些裡面是?”
事到如今,也只能去看看了。
一牆之隔,對面也許是重兵把守,陷阱重重,但她們已經無法脫身。
餘燼帶著愀爬到通風用的管道里。
每個宮殿都連通著管道,只是有些狹窄,愀本就有些高挑,長髮又拖在地上,時不時扯一下,氣的她臉色一沉,直接一刀把頭髮全割了。
看著那及腰的長髮剩下不到一半,餘燼震驚的張了張嘴,難以置通道:“你就這麼割了?”
“有什麼問題麼?”
餘燼一時有些接受不了,活了千萬年,不管在哪裡,女性似乎都格外珍惜自己的一頭長髮,何況愀的一看就留了很久,說割就割,乾脆利落的彷彿割了頭還反問她有什麼問題麼?
心底無聲的吐槽了幾句,餘燼乾笑道:“沒什麼。”
但還是找了根皮筋回頭幫她把剩下的頭髮綁上了。
愀木著臉,彷彿不是她的頭,還催她:“弄快點。”
上神大人默了默,打上最後一個節,收手:“好了。”
片刻的功夫,她們就爬到了傳來聲音的那間宮殿,餘燼悄然開啟通風口的鐵皮,往下看去。
殿內有十餘個老人,都是熟面孔,方才發出慘叫的,正是之前對他們百般刁難的楓老。
易水部落的人喪心病狂,對老人也毫不留情,兩根半指長的骨釘從琵琶骨釘入,兩個人架著楓老,對準楓老的臉頰重重一拳。
楓老活了百年,在雙翼狼中壽數已算漫長,向來已長者自居,自銀西成為族長以來,莫說是被人這般欺辱毆打,便是重話也沒人敢和他說一句。
遲暮的雙翼狼雙眼猩紅,吐出一口血水,惡狠狠道:“無知小兒,你就這點手段了麼?”
其餘老人垂淚,餘燼卻突然在角落看到另一個人。
身旁的愀顯然也看到了,身形一動,餘燼連忙拖住她,搖了搖頭。
“從長計議。”
愀眼尾微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她怎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