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不止在,懷裡還抱著一個狼崽子,狼崽子已經被嚇傻了一般,呆呆的睜著哭的紅腫的眼睛。織女低聲哄著他,眼眶微紅。
愀衝動的想跳下去,餘燼緊緊拉住,低聲道:“你不要命了?現在衝下去,除了和織女一起被抓還能怎樣?”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愀轉頭惡狠狠的瞪她,兇狠的像只野獸。
正在這時,下頭傳來易水部落用生硬的官話質問楓老:“說,其他人都去哪了?”
楓老口齒不清的悶笑著,幽幽道:“你湊過來我就告訴你。”
易水族人將信將疑的湊過耳朵去,沒見到遲暮的雙翼狼眼中掠過一抹兇狠,對著他那隻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啊!!!”
那易水族人慘痛大叫,用力的捶打楓老,可楓老越咬越緊,竟是要將那隻耳朵扯下來了。
一旁的易水族人見狀紛紛上來幫忙,餘燼再坐不住,用弩箭射死了一個拿骨刀去砸楓老的人。
那人應聲倒地,其他人頓時驚恐:“誰?誰在那裡?出來!”
餘燼和愀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舉起弩箭一輪掃射。
而這間屋子似乎是為了審訊用的,外面的人聽見慘叫也不做他想,弩箭用完之後,剩下幾個嚇傻了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往門口跑。餘燼和愀掀開通風管道跳下來,動作迅疾的收割了剩下這幾人的性命。
織女怔怔的看著從天而降的她們,對懷裡的幼崽道:“你看,我就說巫會來救我們的。”
處理完易水部落的人,餘燼轉回來將眾人身上的繩子都解了,到楓老的時候,他滿身傷口,血流不止,只餘眼神還殘留著兇狠,卻也是日暮西山之態。
餘燼抿唇不語,默不作聲的拿出醫藥箱給他處理傷口,楓老啞聲道:“巫,別白費力氣了,我活不了了。”
那些人下手很重,只是粗略估計,楓老身上起碼斷了四五處骨頭。
鼻尖一酸,餘燼忍不住輕斥:“不是讓你們跟著春一起離開麼?為什麼你們還在?”
老人們紛紛垂頭,織女囁嚅道:“巫,不怪他們……”
還沒說完就被愀瞪了一眼:“你還沒說,你怎麼也還在這裡?”
織女委屈的扁了扁嘴。她懷裡的小崽子一抽鼻子,險些要哭出來,軟聲軟氣道:“我想回來找爺爺,被他們抓住了,織女姐姐是回來救我的。”
餘燼臉色不善,良久,老人中一人嘆氣道:“巫,我們老了,在你來金河部落之前,我們早該找一處深山靜靜等死了。因為巫,我們才多偷活了這幾年。但大家心裡都清楚,咱們這些老傢伙,嘿,腿腳不利索了,跟著大家只會拖累你們。再說了,咱們的糧食不夠啊,帶著我們這些累贅,不如把食物都留給娃娃們,這樣一來,也算我們為金河部落做出貢獻了。”
其餘老人豁然大笑,紛紛附和。在大荒中,誰年輕時不是血氣方剛不怕死的好兒郎,臨了臨了,怎會怕一死,怎會苟延殘喘?
餘燼聽完,臉色已經徹底沉下去了:“是不是有人和你們說什麼了?”
“沒有沒有。巫,我們這些老傢伙活了大半輩子,對你做的事,有時候諸多不滿,那都不是在針對你,咱們看在眼裡,金河部落在巫的引領下,越來越好了。這些決定,都是咱們自己深思熟慮想出來的。”
“是啊,巫,你這麼聰明,應該也知道,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放棄我們,這樣金河部落才能延續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