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銀西想了許多種回答,最後都在想到餘燼那時求他的時候,任何狡辯都說不出口了。
他驕傲的神明曾經無所不能,他卻以保護的名義把她綁起來。事實證明,即便是在絕絕境,餘燼也能想出辦法來。
思緒幾轉,銀西垂頭道:“巫,對不起。但我不後悔。”
餘燼唇緊抿著,周身氣場冷的人不敢靠近,看著銀西避開她的目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冷冷拂袖,轉身道:“我來救我的朋友們,不認識閣下是誰。你用不著對不起。”
銀西猝然抬頭,滿目難以置信,然而餘燼已經略過他,和赤羽部落的人商量接下來的撤離路線。
金河族人們面面相覷,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段時間巫去哪裡了?為什麼一回來就和族長生氣?
可惜連他們都被殃及池魚,餘燼全程沒搭理過他們。
眾人頓時像被拋棄的動物,可憐兮兮的盯著餘燼看。
餘燼用一張羊皮卷畫下了金河部落附近的地勢,正低聲和櫟商量:“地宮撤離的密道在這兒,他們如果已經撤離,應該會到這裡,你帶一個小隊過去接應。易水部落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我們不能戀戰,你看這裡,是一面懸崖,絕路。易水部落的人肯定不會來這兒,其實底下有我安排好的退路,一會兒我們就帶著他們從這裡撤退。”
櫟除了點頭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良久,嘆氣道:“餘燼大人真是算無遺策,就算是沒有我們,你也早就有退路了吧?”
餘燼涼嗖嗖的瞥了某人一眼,冷笑道:“本來是這樣的,不過有人自作聰明把我綁起來了,我就不得不兵行險著,去綁架你們族長了。”
金河部落的人:“…?!”
資訊量好大,巫居然是被族長綁起來了!眾人看向銀西,紛紛有些同情。族長膽子也太大了。
銀西:“……”
聽到自家族長被綁架的櫟:“……”
餘燼交代完退路後卻沒有跟著眾人一起走的打算,銀西躊躇良久,蹭到她旁邊,小聲道:“巫,我錯了。”
上神大人面無表情,並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嘆了口氣,銀西知道自己這把算是作大發了。但他並非擅長詭辯的人,無法厚著臉皮說出以後再也不敢了這種話。
因為他仍是不後悔,當時他對餘燼的計劃一無所知,萬事仍該以餘燼的安全為要。
就在他絞盡腦汁的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餘燼看著已經撤退大半的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淡道:“銀西族長,你該走了。”
銀西霎時臉色蒼白,巫何時對他這麼疏離冷淡過?忍下心底絞痛,銀西自嘲一笑:“那巫呢?不跟我們一起走麼?”
“我叫餘燼。和金河部落沒有半點關係。我去哪裡,也和你無關。”
當初綁著餘燼時說的話,被狠狠地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