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西愣了愣,很快走了過去,抓住餘燼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
一旁的族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只是笑容都很曖昧。
若是平時,餘燼定要嗔他,今天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來看看你。”
銀西敏銳的一怔:“巫,發生了什麼?”
“能發生什麼?看你滿頭大汗的,我回去煮一鍋溏心蛋,忙完了記得回來吃。”
餘燼用衣袖給他抹去額頭上的汗,隨即微側身,在銀西眼角落下輕輕一吻。
直到她走了,銀西都還在愣神。
身後的族人打趣:“族長,您和巫感情可真好!”
銀西緩緩皺眉。
餘燼從不在公共場合和他親近,一來是羞澀,二來是低調。可方才,餘燼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吻了他。
他本該欣喜若狂的,現在卻只覺得,不解。
為何這個吻,更像是在道別。
餘燼回到山洞,把身上的白衣換下,換上一身束腰緊身的胡服。
她看了眼自己的房間,很單調簡潔,甚至清冷。對她而言,這真的就只是個棲身之所罷了。
剛來到金河部落的那段時間,她對金河部落也是這麼想的。
到現在,她已經把金河部落當做了歸宿。
須彌芥子中沒什麼東西好留下的,除了一些種子,太過超時代的東西,她留下也沒人會用,沒準千萬年後還會對後世的考古學家造成難題,乾脆沒留。
餘燼突然發現,自己孑然一身的來,到頭來孑然一身的走。
這樣也好。
穿上斗篷,束好髮髻,餘燼不告而別。
金河部落的每一個大小陣法都是她畫的,她比誰都清楚,從哪裡離開不會驚動任何人。
得益於信仰之力的益日強盛,蒼生劍在脊骨中溫養的同時,它也溫養著餘燼。
餘燼現在的法力,可算是恢復了隕落之前的百分之一。
這百分之一,甚至足以支援她御劍橫穿大陸。但餘燼不是出來遛彎的,她直奔漠北部落遺蹟而去。
冰原給她留下的記憶頗多,但上神大人行色匆匆,來不及緬懷,熟悉的景色飛快的從身後略過,直到快跨過漠北部落的時候,懷中突然一熱。
餘燼皺了皺眉,緩下腳步。
是漠北部落的禁書,被五行環扣封住之後,它就跟死了沒區別,這還是頭一遭有反應。
禁書透著盈盈的光,餘燼耐心等著這螢火如蟲子爬一樣組成一個字。
是個小篆的止字。
餘燼嗤笑:“怎麼,你也怕我去送死?”
那螢火歪七扭八的,又組成個不字。餘燼耐心殆盡,懶得跟它在這猜字謎,正想把它丟進須彌芥子裡了事,身後的蒼生劍也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