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部落的族長是個聰明人,踏踏實實一心想著讓族人們過上好日子,本來壟斷的鹽石被金河部落橫插一腳,也沒有和金河部落交惡,反而拉下臉來謀合作。
光這份心胸,餘燼就挺敬佩他。
而且這一年以來,每個月送來的鹽都很準時,絕不存在黑山部落貪墨私吞的情況。
餘燼心頭一跳,一個不妙的念頭閃過。
南方是不是出事了?
似乎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天邊突然劃過一道閃電,撕裂天空一般,隨即大雨傾盆而下。
等等被嚇到了,嗷嗚一聲跳起來,跑到她懷裡求安慰。
冬日大雨,總是令人心情不爽利。
餘燼皺了皺眉,看著天色,想著等天亮了帶幾個人去鴨圈把棚再加固加固,否則把雞鴨淋壞了生病了可就是大損失了。
風聲大作,嗚嗚的像鬼哭狼嚎,蠟燭的光明明滅滅,猛的,嘭的一聲,像重物落地。
等等探出腦袋,朝山洞外小聲叫著,餘燼心跳的飛快,扯過外袍披上往外跑去。
雨下得很大,閃電亮個不停,好在沒有打雷,一會兒一會兒的閃電有時將蒼穹撕的如同白晝,有時暗的嚇人。
餘燼飛奔到聲音傳來的地方,不知是因為雨太冷還是夜太涼,總之,她看到倒地的雙翼狼時,牙關都在打顫。
這是隻年輕的雙翼狼,餘燼走過去,從泥漿中扶起人,挺英俊的一張臉,沒記錯的話叫阿彌,當時遷族時,他看著那些老人,選擇了留下。
“阿彌,阿彌?”
餘燼叫他的名字,想扶他起來,觸控到阿彌的時候,陡然頓住。
滾燙。
阿彌發燒了。
半夜裡,發著高燒趕到這裡,南方果然出事了。
餘燼撩開阿彌臉上的頭髮,想把他扶進山洞裡再說,阿彌突然醒了,抓住她的手,口齒不清:“巫,救,救命……”
說完,他便又暈過去了。
心底的不安被證實,餘燼揉了揉眉心,正想著該怎麼把人扛進去。
阿彌雖然不算胖也不算壯,但是個實打實的雄性啊。
身後有踏水的聲音,餘燼轉頭,是銀西,他顯然也聽到了動靜,匆匆趕來,連衣服都沒穿好。
銀西看了一眼現在的情況,二話不說先跟她一起把人扶進了山洞。三個人身上都溼透了,餘燼讓銀西給阿彌換衣服,她去燒些熱水。
阿彌本來就發著燒,再著涼可就不好了。
等燒了熱水回來,阿彌的衣服也換好了,穿的是銀西的舊衣,銀西接過熱水,催促她:“巫也快去換身衣服,彆著涼了。”
冬天的夜裡淋一場雨可不是好玩的,餘燼捂著冰涼的鼻尖點了點頭。
換上乾燥的衣服回來,髮絲還在滴水,銀西燒了個火盆,拿幹獸皮給她擦頭髮,輕聲道:“巫,這是怎麼回事?”
餘燼嘆了口氣:“不知道,我聽到動靜出來就看到他了,發著高燒,南方部落肯定出事了,收拾一下,等阿彌醒過來問清楚,我們可能得回去一趟。”
銀西眉頭緊皺,他是金河部落的族長,當初把那些人留在那裡,本就心懷愧疚,覺得自己照顧不到他們了。
現在還出了事,而他們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