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無絕人之路,花殺的散修竟是個鬼巫,所謂鬼巫,是指終年在陰冷之地苦修,食生血肉的巫。
鬼巫一生殺戮無數,沒想到臨了慈悲一把,就送了自己的性命。
那鬼巫身上有一件寶物能避水,花帶在身上,鬼使神差的活了下來,卻發現自己不知被困在何處。
她利用從鬼巫身上得來的東西,一步步從那個可怕的地方爬回來,這次她學聰明瞭,不再貿然上門和餘燼作對。
她將所有和餘燼有關的東西都調查了一遍,像潛伏在暗夜裡的蝙蝠,默默觀察著一切。
終於讓她等來了這個機會。
唯一有機會能弄死餘燼的機會,就是借昆藤之手。
冰冷的笑意被斂進眸底,繞過幾塊巨石搭成的小院子,昆藤帶她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山洞。
屏退四下後,昆藤幽幽道:“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花看向他:“我說過了,救你女兒,殺餘燼。”
昆藤哈哈大笑,饒有興趣道:“餘燼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個仇家的?你和餘燼有什麼關係?”
“這和昆藤族長想要的東西,有關係麼?”
花句句鋒利,昆藤眯了眯眼,笑道:“閣下真是對吾胃口極了,若是早些日子出現,定奉為座上賓。”
一個油鹽不進的怪人!昆藤在心底又下了定論。
幾句客套寒暄後,花面露不耐,直接道:“族長還想救人麼?想就帶我去看看葉子吧。”
若是旁人如此無禮,早被昆藤拖出去餵狗了,但……
他道:“花是吧?赤羽部落願意讓你做大巫,你想要的,我的給你,但前提是,你要有這個本事。”
所以說到底,他還是在試探。
花眸光一冷,凝視片刻,一聲冷哼,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桌上。
她的手上也綁著血汙的繃帶,讓人不禁懷疑,她渾身上下是不是沒有一處好皮了。
昆藤看向她丟在桌子上的東西,瞳孔驟然縮緊。
巫,是一個很廣義的總稱,許多部落都有自己的巫,還有一些遊歷大荒獨自修行的巫。巫師是天意的傳達者。
但其實每個巫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的巫擅長治病救人,有的擅長占卜,有的就擅長殺人。
其中以鬼巫,殺孽最重。鬼巫擅長詛咒,殺人是家常便飯,尋常人碰見了,恨不得捏著鼻子繞道走才能避開晦氣。
花扔在桌子上的,是一截短短的小指指骨,泛黑,陰冷之氣瞬間籠罩房間。
昆藤半晌,才幹笑道:“小友如此年輕,竟是個鬼巫,失敬。”
花面無表情,收回指骨,冷淡道:“你我心知肚明,葉子不是生病,而且被下了詛咒。昆藤族長,再耽擱下去,可是神仙都沒辦法救人了。”
他都未說過葉子是中了詛咒,花卻一語道破,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詛咒是花下的,另一種是她是真的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