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漠北部落的聖物,吾雖不知是什麼,但看糾現在這模樣,我想不會太好受。你猜,那些人他用來做什麼?”
地宮外,老禿鷲堅若鋼鐵的羽翎從雙翼狼的脊背劃過,霎時出現一道長長的口子,銀西低吼一聲,反身咬住老禿鷲的翅膀,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下一刻,他目光更沉。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這老禿鷲仿若死物一般,感受不到痛,也不會覺得累。而身上的傷口,不到片刻,就會立馬痊癒。
低低喘了口氣,銀西目光觸及不遠處的餘燼,咬了咬牙,紫色火焰覆上身,再次衝了過去。
餘燼的劍尖淌血,數十個人橫屍在側,而她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
太熟悉了,靈力枯竭的感覺。
老婦人被她穩穩當當的護在身後,目睹了這一切,不忍的閉上眼睛。
這些,都是她的族人,現在卻拼了命想殺她。
許是上神大人一身殺氣震懾住了眾人,起碼此刻沒人敢上前來,餘燼得以一時喘息。就在這時,一隻蝴蝶蹁躚而來,在這屍橫遍野的場景裡,委實扎眼。
餘燼面無表情的任由其停在肩頭,腦海已是一片空白,只憑本能,麻木吃撐罷了。
霎時,君顏的聲音傳來,餘燼微怔,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餘燼,是我,你沒在做夢。”
小小的蝴蝶安靜的伏在肩頭,餘燼咬破舌尖,回了神,凝神:“怎麼了?”
帝王蠱失蹤後,君顏對蠱蟲的控制吃力許多,不到萬不得已,不該動用蠱蟲。
君顏道:“你聽我說,我和楓溪猜測,這老禿鷲在用人的血肉修煉邪術,而且,這是他的力量來源。他越頻繁的需要血肉,恰恰說明——”
“他受邪術的反噬越深了。”
餘燼面無表情的接下君顏未盡的話,從須彌芥子中抽出一根髮帶,將長髮盡數束起,抖落劍尖的血,冷笑:“看出來了。”
蒼穹之上,本來刀槍不入的禿鷲不知為何,猛的一顫,長嘯一聲,開始節節敗退。銀西目中掠過一抹疑惑,唯恐是計,一時沒敢追上去。
就在糾要退回漠北部落營地的瞬間,一抹金光閃過,禿鷲尖銳的長嘯一聲,怨毒的瞪向餘燼。
蒼生劍釘過他的肩骨,老禿鷲撲稜了兩下,轟然倒進自己的營地裡。
銀西眸光一深,看著惶恐撤退的漠北部落眾人,腳步一頓,緩緩退回地宮前。
他落地的一瞬間,穩穩站著的上神朝他靠了靠。外人看來,這不過是略帶親暱的一個動作,銀西卻感受到了身上這具軀體的緊繃。
扶住餘燼,銀西咬緊牙關,目眥欲裂。而餘燼淡淡的搖了搖頭:“先回去。”
銀西默然點頭。
地宮暗門開啟,如慶祝凱旋而歸的英雄,每個人都喜極而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根本算不上贏。
銀西不知道糾為何突然敗走,但他知道,糾不會善罷甘休,躲在地宮根本不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