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裡,君顏撇了撇嘴:“他想多了。”
他們微翅部落是誰都不與之交往罷了,並沒有特定的瞧不上誰。
糾還在講,且越來越激動憤慨,說的人不禁要懷疑,是不是他沒這麼做,漠北部落第二天就要完蛋了。
老祖宗滿目悲哀,她在想哪裡出了錯,讓曾經堅定部落信仰的孩子變成了這麼偏執的一個瘋子。
就在她搖頭嘆氣的一瞬間,糾的聲音戛然而止,手中氤氳了一團黑氣,直奔老祖宗而來。
而大多數人都還沉浸在他的慷慨激辭中,膽小的已經捂著眼睛發出了尖叫。
糾是被銀西攔下的,雙翼狼看似慵懶的把玩著匕首,目光卻從未離開過糾。
黑氣被抵消,老禿鷲氣的臉色青黑,銀西勾了勾唇,嗤笑道:“族長大人,送你一句話,一大把年紀了,別裝小孩哭可憐了。”
紫氣猛的暴漲,糾被震的連連後退,十幾步遠後才止住,捂著心口喘了口粗氣,咬牙切齒道:“沒有殺死你們,真是我的不幸。”
餘燼已攙扶著老婦人到了安全地帶,老婦人似乎被嚇到了,有些怔愣:“他,他想殺我?”
漠北部落以血脈為樞紐,殘殺同族不啻於最大的罪,老祖宗更是親自看著這些人長大,現如今,糾卻要殺她。
這一瞬,餘燼看到的只是個普通人類老人,抿了抿唇,她柔聲道:“婆婆,他……已經不是你的族人了,是一個被邪術控制的惡鬼罷了。”
老婦人乾癟的唇張合,良久,露出一個笑來:“小姑娘,你一點都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上神大人一驚,腦中瞬息萬變,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怎麼看出來的?
只聽老婦人又道:“你讓我想起了,諸神時代,在神祗定下的秩序中幸福生活的人。”
餘燼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多謝誇獎。”
老婦人:“什麼?”
“沒什麼。”
那廂銀西和糾已經扭打在一起了,巨大的雙翼狼和乾瘦嶙峋的禿鷲在半空中打的難捨難分,遮天蔽日。
地面上雙方部落的人都驚疑的沒有動手,漠北部落的人更多的處在一種迷茫狀態,一邊是敬愛的老祖宗,一邊是帶領他們走出窮山惡水的族長。
他們到底該幫哪邊?
地宮的出口被漠北部落的人擋著,餘燼目光掠過四周,迅速分析了一番局勢,俯身對老婦人道:“婆婆,糾已經走火入魔了,但族人們是無辜的,你還能救他們。”
老婦人沉眸片刻,點了點頭,顫巍巍的起身,就在這一瞬間,一枚如精鐵般鋒利的羽毛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