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西?”
變了調的嗓音中帶著難以置信,新娘餘燼低頭看著腹部插著的一把紫色短刀,美目驟然染上怨毒。
“銀西,你,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你不是,不是最想和我在一起了麼?為什麼……”
銀西緊閉著眼,顫抖著拔出短刀,紫色火焰散開消弭無形。新娘餘燼的腹部殷殷流出血來,將火紅的嫁衣染成深色。
而就在銀西睜眼的那一刻,整個世界轟然倒塌,身著火紅嫁衣的新娘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發出非人的尖叫,四周的賓客也一樣,一點點化為齏粉。
銀西垂著眸,眼底無限掙扎落寞,即便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可親眼看到他們消失的那一刻,心還是痛如刀絞。
緊接著,連老鼠也消失不見了最後是他。
再次有了意識時,銀西是被凍醒的,鋪天蓋地的寒冷鑽進骨子裡,四肢都有些僵硬。
皺著眉睜開眼睛,睫毛上覆著一層霜,隨著抖動掉進眼裡。銀西於是眨了眨眼,掙扎撐手坐起來。
血液一點點回流的滋味並不好受,他默默忍受。
某隻老鼠可就沒這麼好耐性了,哇哇大叫的滿地亂蹦。
銀西揉著眉心,一把拎住它的尾巴,冷冷道:“安靜點。”
老鼠鼓著腮幫子,十分委屈。
銀西看到自己的手上也是冰霜,默了一瞬,再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還有一道微弱搖搖欲墜的結界,仰仗這道結界,他總算沒有凍死。
可他心裡驀地一突:“巫呢?”
老鼠蹬著後腿扒拉雪,不一會兒功夫扒拉出一個人來:“喏,這兒。”
銀西一把扯開它,然後自己連忙把餘燼身上的雪都除盡了。
餘燼的情況比他要嚴重的多,臉色幾乎和雪一樣白了,甚至已經感受不到呼吸。
“巫?巫!你怎麼樣了,別嚇我好不好?”
這具毫無生命特徵的軀體讓他怕的全身血液又冷了下去,身上卻又熱的發燙,讓他恨不得把這裡掀了。
還好老鼠理智尚存,拉著他道:“先把人背起來,我在那邊發現一個冰窟,應該是附近的小部落出來打獵的時候用的,離開這裡再說。”
冰天雪地的,確實不是站著的好地方,銀西攥了攥拳頭,沉默點頭,把餘燼橫抱起,往老鼠說的冰窟走去。
那個冰窟是老鼠兩天前發現的,但憑它一隻老鼠,怎麼也拖不動兩個人,便也就沒打算過去。
果然如它猜測的一般,是附近的小部落為了打獵留下來的,冰窟狹小,但卻阻隔了很大一部分的風雪,裡面還挺暖和,鋪著乾草。
銀西知道餘燼身上有火摺子,但放在外面的已經被雪泡的不能用了,須彌芥子裡的他又不知道該怎麼拿,便也顧不得老鼠還在,用了一簇紫色火焰點燃一堆乾草。
又在附近抱了些枯草枯樹根丟進去,火勢才漸漸穩住。
而老鼠則震驚的看著他用來生火的紫色火焰,鼠眼圓瞪,半晌,捂著心臟哆嗦道:“你,你用什麼生火?”
銀西奇怪的搓了一小撮火出來:“怎麼了?”
老鼠差點背過氣去:“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這是連神明都想得到的氣運啊!這種東西你,你用來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