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是哭都沒地哭去。
餘燼以為赤炎部落就夠變態了,現在看來,三大部落一個比一個可怕,白石跟他們比起來,都顯得通人情,和藹可親起來。
心底正吐槽著,君顏已經走到了高地,族人們紛紛哀嚎著抬頭看向她。
君顏目光挑釁的看著餘燼。走近一個渾身金毛已經昏死過去的族人,雙手合起,嘴中輕念著一些咒語,只見金光淡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而族人身上的金毛一點點消失,先是恢復了呼吸,隨後五官裡的金毛也消失乾淨。
族人難以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臉,隨即對著君顏猛磕頭跪拜,哭的鼻涕眼淚一臉流:“聖女大人,多謝聖女大人救命之恩!”
其他族人見狀,紛紛朝君顏爬過去,大哭大喊:“求求聖女救我們一命!”
有人從餘燼身邊撞過,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銀西扶住餘燼,慍怒道:“巫,她分明!”
餘燼握住他的手,淡淡的搖了搖頭:“不礙事,她當真肯救族人就好。”
殺人誅心。
君顏是想讓她在族人心中威信全無,餘燼看得出來。而她現在這點子微弱的法力,全來自族人的信仰,若族人不再信她,她便成了無源之水。
可偏偏就算知道,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族人們跪在君顏面前俯拜,餘燼指尖的信仰之力一點點消散。
高高在上的君顏輕蔑一笑,隨意治好幾個人後,沉聲道:“大家可知道,金河部落為什麼會突然染上這惡疾?”
現在的君顏,宛如他們的神明,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她說話。
君顏殘忍的笑著,幽幽道:“這都是因為你們的巫,餘燼,觸怒了蒼天,這是上天的懲罰!”
“你放屁!”
一聲咳嗽傳來,眾人目光齊齊看過去,卻是一個角落裡幾個人,身上的金毛不算嚴重,也沒有跟著衝過去跪拜。
餘燼看著,目光微軟。那幾個人是春,織女,巨石,和藍羽,吉烏。
春捂著嘴巴一邊咳嗽一邊啐道:“巫對我們怎樣,大傢伙心裡都清楚,要不是巫,有多少人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風病裡?又有多少人已經凍死在冬天裡了?你這雌性如此惡毒,滾出我們部落裡!”
一番話說的眾人垂眸沉默,然而於他們對立而站的人那麼多,顯得他如此勢單力薄。
君顏勾了勾唇,指尖勾起一縷金線,森寒道:“看來對上天不敬的,不止餘燼一個人。”
金線顫動,春驟然覺得身體裡有千百萬只的蟲子在爬,在撕咬,忍不住一聲慘叫,跪在地上抓著喉嚨痛苦的哀鳴。
跪在君顏面前的眾族人見了,一陣膽寒,哪還敢說半個不字,一個族人憤憤道:“我看聖女大人說的有道理,楓老早就說過了,巫搞得這些事都是在逆天而行,巫一意孤行,觸怒上天了!可她自己沒事,卻連累了我們!”
眾聲討伐,餘燼一言不發,良久,只是抬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