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族人先確保呼吸通暢,餘燼只能先處理鼻子裡和喉嚨裡的金毛,找出鑷子,將那些金毛拔出來。
餘燼赫然發現,這些金毛居然是活的!
也就是說,金毛並不算從族人身上長出來的,而是寄生吸附在上面!
拔出來的金毛瘋狂蠕動著,想往血肉所在的地方爬。
看到這一場景,在場無一個人不膽寒,吐了一波的又接上去再吐了一回。
餘燼汗毛倒豎,用火摺子把拔出來的金毛燒死,好在這些金毛還怕火,燒的死,不然就真沒有辦法了。
可這些金毛密密麻麻的這麼多,怎麼可能拔的完?而且雖是附生,金毛卻是真切的和肌理面板黏合在一起,拔了族人也會疼的受不了。
族人們絕望的挨著哭,一個上了年紀的情況好些,哭的卻最大聲,哀道:“楓老早就警告過巫,不能逆天而行啊,這是報應,是天譴啊!”
“閉嘴!”
銀西冷冷的喝止老者,沉聲道:“都這個時候了,長老還要讓人心惶惶,讓巫更憂心麼?”
老人訕訕住了嘴,這句話卻在族人心裡紮了根。
餘燼疲憊的連給自己辯解都不想,最讓她崩潰的是,這些金毛拔完之後,還會繼續長出來。
躺在地上那個族人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死命抓著喉嚨,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哀求:“殺了我吧,殺了我!”
其他幾個症狀嚴重的也哀嚎起來,並且開始抓自己,直抓的鮮血淋漓。
哭聲,慘叫聲,交織一片,錘在耳膜上嗡嗡作響。
餘燼猛然驚醒,這些金毛不正像蠱蟲麼?只因後世從未見過這種蠱,她沒有往這方面想,可現在想來,這個世界有那麼多她沒見過的動物,有些她不認識的蠱也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們部落里正關著一個用蠱的祖宗!
想起烈說的千萬不要招惹微翅部落的那些話,餘燼一陣心驚,忙問道:“微翅部落的聖女還在不在山洞裡?”
幾個情況好些的族人不滿道:“巫,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關心別人做什麼?”
銀西冷冷的釋放威壓,站在餘燼身邊,沉聲道:“巫都是為了救我們,誰對巫不滿的,就是對我不滿。”
說話的族人訕訕不語了,餘燼不想這個時候族人還窩裡鬥起來,揉著眉心嘆了口氣,點了幾個情況尚好的族人跟自己去了關押君顏的山洞。
看守的兩個族人也是情況最嚴重的之一,現在山洞門前空蕩蕩的,襯著前方哀嚎遍野的場景,竟有些棲惶。
讓人把門開啟,餘燼徑直走了進去。
君顏坐在石床上閉目養神,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好似被縛靈索捆著行動不能自如的人不是她一樣。
餘燼這會兒對她的美貌可生不起半分欣賞,上前咄咄逼問道:“族人的蠱是你下的?”
聖女睜開眼睛,戲謔含笑:“什麼蠱?我不是被你捆的嚴嚴實實,哪也去不了嗎?”
見她這般模樣,餘燼更確定了幾分,可人是她捆的,沒有證據,空口也無憑。
餘燼氣極,揮手讓兩個族人過來,掀開他們的衣服,指著那些金色毛髮冷聲道:“這些金毛都是活的,除了蠱蟲,還能是什麼?”
那些金毛彷彿在蠕動,族人難耐的抓了抓,聽得是蠱蟲,更是面如金紙,想哭不能。
試問誰聽到有密密麻麻的一堆蟲子在身體裡繁衍生息會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