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花了點時間將賬冊上邊的內容盡數瀏覽了一遍。看著上邊一條條明晰的賬目,越看到後邊,她就越覺得惱火。
若不是嚴金博想要牽制洛一鳴而留下了這麼一本賬冊的話,這上邊所記載的東西早該因為洛一鳴的手段而消失殆盡了。
而這些賬目,正是可以一舉扳倒洛一鳴的有力證據。雖說這上邊很難看出洛一鳴身後的人到底是舊派還是庾國舅,但若只是將這些用在扳倒他上邊的話,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有了這麼一本賬冊,她大可直接交給言鈺,讓他回到建康城立案捉拿洛一鳴。但她之前所設下的那麼大的一個計劃,就是想透過洛一鳴將他身後的人揪出來。如若不然,荊楚之行早就該結束了,哪還會拖到今天?
照著事情的進展,眼看著只差那麼幾步就要將他身後的人查出來了,可這會兒成帝又下達了那樣的指令……
說實話,被突然中斷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就像是一個疾跑的人,明明已經快到達終點了,可卻被人勒令立即停下,眼見著終點就在眼前而沒法觸及,多少也會覺得很不甘。
而她現在不僅覺得不甘心,還覺得很難受。這種感覺就像被人戲耍了一般。就像是期待了許久的結果,明明觸手可及了,卻在觸碰到的剎那,一切都化成了虛無。
可即便難受不甘,但為今之計只能先將洛一鳴打下馬了。
先不管後邊的事情了,能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完是一點。
就算後邊畫上的句點並不完整,但有個句點總比沒有的好不是?
就算此前的謀劃換來了如今這般頭重腳輕的尷尬結局,她也只能順著現在已有的條件,先將眼前的事情給完成了。且不論這樣之後會帶來一個什麼樣的結局,按照現在這樣的情形,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思及此處,她也算是把自己說服了一點。
將這邊的事情想通了之後,她不由地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早前,她就把矛頭指向了嚴金博,而且也有意引導洛一鳴去懷疑她是嚴金博所派來的“奸細”。現如今嚴金博已經死了,而她作為一個“共犯”,洛一鳴理當要對她有所動作才是。
可這些天來,他彷彿是早已忘了她的存在似地,除了院子外邊還有人在守著之外,她在這院子裡邊過的可算是“無拘無束”了。
她明白洛一鳴之前是在對她實行軟禁,但考慮到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她反倒有些參不透這洛一鳴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不過他既然放任不管,她也就先不去煩惱這是為什麼了。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她還得抓緊時間把一些事情辦了才行。
這麼想著之後,他她不由將視線偏轉,便就看見了此刻正緊閉著的暗格格門。
之前季淵說過,他和言鈺以及傅李二人已在嚴府的某一處地窖裡邊設了據點。這個時候,她正好過去找他們,跟他們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採取什麼對策吧。
想到這裡,她便起身拿上東西,隨之走到暗格前,伸手在上邊搗鼓了一陣後,便就將格門開啟了。
見狀,她便閃身進了格門後邊的暗道裡。
……
這條暗道直通後邊的那個地窖,所以葉離也不用擔心要去找那地窖的所在了。
她順著這條暗道直走,走了有些久了,這才在前邊發現了一扇暗門。
等她稍微靠近前邊的時候,就聽見門的另一邊有人在說話。只不過這會兒隔著遠,就有些聽不清說話的內容。
再往前邊挪了一段距離後,她這才聽見了裡邊人都在說什麼。
“……現在事情搞成了這樣,到時能不能順利逃脫這些人的監管還是問題,更別說要把洛一鳴那老傢伙騙到建康去了。我說你們這段時間都在做些什麼啊?好好的一項計劃現在都讓你們攪成一鍋粥了!”
說話人的情緒很明顯有些激動,細聽那人的聲音,葉離倒也不覺得陌生。聽著這欠扁的語調,不是孟暘那傢伙還是誰啊?
有此認知後,葉離不由地攥緊了拳頭。
而裡邊的人,正欲回話的時候,就見後邊的暗門被人推開了。而從裡邊走出來的,不正是葉離嗎?
孟暘是背對著那扇門的,所以一時間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不過看著大家的反應,他不由地就轉過了身去。
可還沒等他看清來人是誰,就只見一個拳頭直往他臉上呼來。
因為反應不及時,他不由地就往後踉蹌了一步。正當他橫眉怒視過去的時候,就見葉離舉著拳頭,一臉怒容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