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葉祁送來的密信上就讓她要特別注意庾文軒這個人。葉祁能查到的事情,想必成帝也能夠動用他手底下的資源查到。
所以,想必他應該也知道了庾文軒有問題了。
現今在這荊楚裡,越往下查,所暴露的東西就越多。這些所暴露出來的東西,最終的矛頭似乎都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庾文軒。
而庾文軒又是成帝的親舅舅,在到了這樣地步上,他難道不應該要有所反應和指示嗎?
若這些只是她想多了也就罷了,若她所顧慮的東西為真的話,那她反倒想要知道成帝這樣做的緣由。
經葉離這麼一問,柳商這才想起了在來之前皇上給他的那封信。只不過當時也沒見皇上強調過那封信的重要性,而皇上他也沒說要把那封信交給誰,所以事後他也就沒放多大的注意在上邊。
既然被問起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說聲的:“來荊楚之前,皇上倒是給了我一封信。我也沒拆開,不知道里邊寫了什麼。等會兒回去我就拿給你吧。”
“也好。”葉離點了點頭。就且先看看那封信裡有什麼關子吧。
……
回城後,葉離便和柳商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客棧的後門。
等他們到的時候,天還沒亮,而此時客棧裡這會兒就起了幾個夥計。為了避免引來無關人的注意,葉離和柳商就徑直翻牆進去了。
來到他所住的廂房後,柳商讓葉離先坐下,而他則進裡邊去找東西了。
葉離坐了一會兒後,就見著柳商拿著一封信從裡邊出來了。
“這就是皇上給我的那封信。”說著,柳商便將信給了葉離。
葉離接過信後,便就拆開了來看。
越看到後邊,葉離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傅家案事明瞭後,不論牽扯為誰,切記及時收手。”
雖然前邊柳商也說過這封信並沒有指明是特定給她的,可這上邊的內容,明顯是成帝寫來給她看的。
正因為這上邊寫的內容,更讓葉離確定了自己原先所想的事情。
成帝之所以會寫出這麼一句話,想來應該是知道了這件案子後邊所牽扯到的人,或許並非舊派王導,所以,他才會有此一舉的吧。
如若不然,照著原先所達成的共識,他應該是要讓她繼續順著這條藤往下查才是。
見葉離突然陷進了沉默之中,柳商便有些好奇地將她手上的信紙拿了過來。等看完上邊的內容後,柳商忽而也明白了葉離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只不過相比於一切已經明瞭於心的葉離,他對這件事還處在一知半解的狀態之中,所以也沒能勘破這句話潛藏的真正意思。
沉默了片刻的葉離,在短暫地處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後,又看了眼外邊的天色,這才向柳商請辭道:“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這是要回洛府去?”柳商問道。
“是。”葉離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成功了讓他將懷疑點轉移到嚴金博身上了,這會兒再添一把火的話,估計就能讓這兩人鬧起來了。”
昨晚的事情,她只想要先傷了嚴金博的元氣,以方便洛一鳴出手罷了。經昨晚那一件事,相信已經給洛一鳴送去了極好的一個機會。
聽著葉離的話,柳商忽而變了變臉色。只聽他道:“嚴金博在昨晚的混亂中,被他手底下的人亂刀砍死了。”
聞言,葉離心下不由地一震,隨之以著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轉過頭來看著他,錯愕道:“你說嚴金博死了?!”
“是。”面對著葉離的目光,柳商突然變得有些心虛。
看樣子,昨天王爺那句話的玩笑可算是開大發了!
見柳商再次肯定後,葉離忽覺頭疼地扶住了額頭。
這老天,該是給她開了個怎樣的玩笑啊?這嚴金博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趕在這當頭上死這給她帶來的麻煩事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不過事已至此,她還是得想想該有什麼補救的法子吧。
“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葉離情緒忽而變得有些沉重,撂下這麼一句話後,也沒管柳商的反應,就自顧自地離開了這裡。
回到洛府的一路上,葉離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在狀態。以至於她回到房中後,連房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沒發現。
季淵送走那些胡族少女後就回來了,本想著這時候她應該早就回來了,所以便過來這邊找她了。沒曾想,等他到的時候,卻發現房中空無一人。於是他便先找了地方坐下,在這裡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