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發地深了,等葉離推算著時間正要趕去前邊和季淵會合的時候,就在半路上看見了一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影。不過看那人的身形,她卻可以清楚地判斷出那人並非季淵。
有此判斷之後,問題就出來了。
今晚的行動,季淵參加了,這就意味著言鈺和傅、李二人還在原地待命。而司馬嶽之前已經安插了人手過去了,所以也沒必要再另派他人參與進來。
所以,今晚怕不僅只有他們在行動。
見著那個黑衣人也往著嚴金博所住的院子去了,她便忙快步跟了上去。
可等她再次來到嚴金博所住的院子之後,房裡邊早就沒了動靜。透過那一層薄薄的窗紙,也只能看到從裡邊透出來的淺淡燭光罷了。
而她這一路過來,也沒看見季淵,想來應該是趁嚴金博出去而進去找賬冊了。
不過,剛才那黑衣人也進去了。若是那黑衣人和他們此行的目的一樣的話,單獨讓季淵一個人在裡邊會不會有危險?
思及此處,她便有些待不住了。
正當她想接著那黑衣人的後腳進去的時候,便察覺到有人向她這邊走過來了。
等她看清那人的臉後,她這才急忙迎上前去。
“媳婦兒,你怎麼過來了?”
他剛從嚴金博的房裡出來,便隱約地瞧見了這邊有個人影。等他靠近之後,這才分辨出這人是他媳婦兒。
“季淵,你沒遇上什麼事吧?”看著季淵出來了,她便知道他這應該是沒遇上什麼事了,只不過這句話還沒來得及等她細想,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
聽她在說這話時,語氣裡明顯地帶上了幾分擔憂,季淵便知她這該是擔心自己才跑過來這裡的。
“我沒事。”
他伸手給她整理了下鬢角上有些凌亂的發,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話時,聲音裡帶著幾分獨屬於他的溫潤。
說完,他便揚起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笑臉。
聞言,葉離這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來。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想到此刻“躺”在他袖子裡的東西,季淵不由地又揚起了唇角。
“什麼啊?”看他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葉離微有些疑惑地問道。
季淵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先把眼睛閉上。”
葉離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不過也還是乖乖地將眼睛閉上了。
見此,季淵這才將藏在袖子裡的一本冊子取了出來,然後橫放在了她的眼前。
“可以睜開眼睛了。”季淵笑著說道。
“這是……”
睜開眼後,看著季淵手上的東西,葉離不由低呼了一聲。
“如你所想。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去別處吧。”季淵謹慎地看了一眼周圍,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