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葉離所料的是,順著那條暗道一路直走,等快要到盡頭的時候葉離便在前邊發現了一道淺淡的光。循著光源,葉離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直到前路受阻,她這才停下了腳步。
而走到這裡的時候,就明顯地感覺到頭頂上投來了一道光線。
葉離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便就看到了夜空中懸掛著的一輪明月。
見此,葉離便知現在已經到達禁地了。只是看這情況,這井底似乎挺深的。
正當她想著上去的辦法的時候,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於是她便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身形往旁退了一步,便又隱入了黑暗之中。
聽著那陣腳步聲愈來愈近,葉離心中的警惕感就愈發地強了。
因為葉離在藏匿的同時,刻意地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住了,所以前邊那人似乎並未察覺到這前邊有人。
等他走到前邊的時候,葉離正好將劍鞘裡的承殤劍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那人也聽到了前邊傳來了一陣利劍出鞘的細微聲響。
見狀,那人也即刻抽.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劍。
因為現在到了這個點上,又想起之前季遙定下的時間,所以葉離一時也沒法確定前邊的人是敵是友。
“來者何人?”葉離帶著防備,試探性地出聲問道。
而前邊的人在聽到她的聲音後,身形明顯地一頓。
見來人沒出聲,葉離微眯了眯眼。正想移步進行下一個動作的時候,忽覺前邊那人的氣息又往她近了一大步。因為前邊那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她當下的反應便是舉劍去刺。
可手上的劍剛抬起一半,她忽而覺得腰間一緊,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她便被那人給擁進懷中了。
葉離本想掙扎開,可當她嗅出了那人身上的氣息後,抬到一半的手也慢慢地放下了,而另一隻空著的手,也緩緩地搭上了那人的腰間。
“媳婦兒,為夫回來了。”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語調,葉離忽而覺得眼睛有點發酸。想起剛才自己險些就要舉劍刺過去的動作,她不由暗嗔了他一聲:“你不會出個聲啊?剛才要是我手上的動作再快一步,就要傷到你了。”
說著,她便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來。
因為他現在正站在月光下,所以藉著這淺淡的月光,她一抬眼便瞧見了他那張帶著幾分風塵的俊顏。
“為夫疏忽了,下次會注意的。”見著日思夜想的人兒現在就在他的懷中,因為見到她而激動的心情久久都未能平復。
葉離嗔怪地看了眼他,不知道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還是什麼,此刻看上去,他似乎有些消瘦了。
見此,她不由地抬手覆上了他的面頰,“辛苦你了。”
季淵自然明白她話中的含義,感受著面上屬於她手掌的淺淡溫度,他不由地也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上,眸光柔柔地看著她,溫聲道:“就是趕路急了點,不算辛苦。”
“回來就好。”葉離唇角微揚,笑著看著他道。
見他的目光從剛才起就膠著在她的臉上,與他一對視久了,反倒是她先紊了心神。
她眸光微閃,小聲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聞言,季淵眼底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將她面上的面具解去,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好多了。”
這井底的空間本就狹隘,在他這般的注視下,讓葉離不由得覺得有些呼吸紊亂了起來,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著。
“我們還是先上去吧?”最終,是她先收回了目光。可收回來的目光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安放何處。
看著她這副侷促不安的小模樣,季淵不由地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本來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了,經他這麼一笑,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媳婦兒,你這樣會讓為夫忍不住‘獸性大發’的。”季淵眸中笑意愈濃,話語間不禁多上了幾分調侃之意。
聞言,葉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能再正經點嗎?”
季淵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認真道:“為夫一直都很正經。”
“對了,那封信該不會是你讓季遙送來的吧?”想到今早上的那封信,葉離忽而問道。
季淵點了點頭,答道:“原先是想著要是趕不及的話就先讓季遙過來的,不過既然趕上了就由為夫親自過來了。”
那日去了寒山寺之後,他硬是在寺裡邊賴了三天,最終那修遠住持經不住他連番地念叨,便將當年的事情都一一向他道出了。在得到想要的事情真相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荊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