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不要跟任何人說。”洛梓凡偏過頭來,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你的事,我沒半點興趣。”葉離假作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對於洛梓凡的擔心也覺得有些多此一舉。
她當然是不會說出去的,只不過是會把這些資訊利用起來而已。而且真不知道這洛梓凡是真的有防備心呢還是根本就缺個心眼,像那樣的事情,在有旁人在場的時候,他也能說的那麼開。
之所以嫌他這後邊的話是多此一舉是因為,嘴長在人身上,要是遇到個藏不住秘密的人,他今日的這些話,過些天就該昭然天下了。
葉離便自顧地胡思亂想了一通,隨後便開始尋思著今晚該怎麼避開守在院子裡的那些人,去到洛府後邊的禁地裡。
今早上她在花瓶底下找到的那封信,底下的落款人是季遙。此外那上邊還印著一個特殊的圖案,所以她便可以確定那封信真是季遙送來的。
而季遙在那上邊寫了,讓她於今晚丑時到禁地那邊碰面。
回去的路上,葉離有意將此前洛梓凡帶她出來的那條甬道的出口,和之前季淵帶她來看過的那道石門的位置比照了一下。比照之後發現,那道石門離那出口挺近的。所以順著那條甬道走的話,不用出門應該也能夠到禁地的。
只是有一點她不能確定,就是這條甬道是否有經過洛府禁地的那口井的下方?因為之前在來的時候,都是一路黑的,一路到尾,在中間她是沒見著半點光線的。
所以她也不清楚,這條甬道到底有沒有經過那口枯井的井底。
她心裡頭想著事,而洛梓凡也自有自己的傷心事需要自己平靜消化,所以這回來的一路上,兩人也是與去時一般,兩兩沉默著。
他們這一來一回也花費了約莫兩個時辰的時間,等回到房裡的時候,外邊的日頭已經移上中天了。
回到房裡後,葉離也沒去管一旁的洛梓凡,而是從架子上取過今早沒來得及拿出去倒掉的洗臉水以及擱在架子上的抹布,朝這兒走了過來。
見狀,洛梓凡便問:“你這是做什麼?”
聞言,葉離倒是沒有即刻回答他的話,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的鞋:“你還是趕緊回房把你的這身髒兮兮的行頭換了吧。”
“這個本少爺心裡有數,不需你多心。”透過那張面具看著那雙眼睛,洛梓凡似乎從中看到一絲嫌棄的意味。也正是有此認識後,他便顯得有些侷促。
看著他這像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葉離突然又生起了想要扶額的衝動。
這傢伙這些年來來回回了這麼多趟,不會每一次都不知道要收拾後續吧?
“你心裡有數?”葉離鄙夷地看著他,道:“你該不會每次從這裡邊回來都不用收拾的吧?”
洛梓凡雖說沒看到他面具下那鄙夷的表情,但也聽出他語氣中的鄙夷。
他有些不服地回道:“這種粗活,本少爺才不會去幹呢。”
“……”
聽著他這一番話,葉離沒忍住地翻了翻白眼。
真是……聰明的敵人不可怕,像他這樣蠢到家的“同夥”才讓人覺得蒼白無力啊。
“所以,你每年回來留在這裡的狼藉都是讓下人收拾的?”葉離壓著性子再問了句,希望他能有所反應。
“不然呢?”洛梓凡以著一副“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的樣子看著他,還是沒懂他為什麼要再次強調這個問題。
得到回答後,葉離終於沒忍住扶了一把額頭:“洛少爺,你出門是忘記帶腦子了,還是有意把腦子寄放在房裡了?”
頗為無語地看了一眼他後,葉離便拿著東西蹲下身子擦拭著毯子上留下的泥土。
雖說剛才的問題他沒能及時反應,但剛才這楊子敏說的話,他還是能聽得出他這是在罵他的。
“好你個楊子敏,不帶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吧?看你可憐才帶你出去一趟,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拿話罵本少爺?”洛梓凡叉著腰,很是生氣地看著面前這個蹲在地上擦毯子的人。
聞言,葉離再一次翻了個白眼。她放下手上的抹布,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問你,你這搞得偷偷摸摸地,就是不想讓你爹知道你出去是去做什麼的吧?”看他還是一副迷惘茫然的樣子,葉離也只好好心一回給他指點迷津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洛梓凡還是點了點頭:“是。”
“那你留在這裡的痕跡,不正就向你爹暴露了你是去做什麼了嗎?”她還真是懷疑,這洛梓凡是不是洛一鳴從路邊撿回來的,這腦子怎麼連他爹的一半都沒繼承到?
縱使洛梓凡再不開竅,經葉離這麼一說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也是,以那老傢伙的智謀,就算只是這麼一點蛛絲馬跡,也足以讓他探查清楚一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