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這人平素遇上真正棘手的問題,總習慣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然後拿著兵書看。而她一看往往就會忘了時間,除了中途有人打攪外,只有從書中找到了她所需的答案之後,她才會停下。
因為現在所遇到的問題,比她以往所遇上的那些問題要複雜的多,再加上中途洛梓凡並沒有來煩她,所以她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但即便她在這整一過程中又設想了種種的可能性,以及另想了一些看似可以解決當前這個問題的辦法,可一經深入分析,在綜合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故,這些所謂的辦法最終也只能面臨分崩離析的結局。
她在思考的時候都習慣用筆寫下推證的過程,因為這環境特殊,所以每當有了結果之後,她都會立即把這稿紙丟進香爐裡焚燬。從下午到現在,再加上之前的,現在那香爐裡已經堆上了滿滿的一堆灰燼了。
直至將整本兵書翻到尾了,將桌上剩下的最後一張紙用完了,她還是沒能推出個所以然來。
也正因為這長時間的思考,使得她現在都覺得頭腦發脹了。
在這樣下去,估計想破天了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先將兵書放下。
葉離稍覺疲憊揉了揉太陽穴,使自己的腦子稍感清明點了後,她這才從書桌旁站了起身來。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先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後早些歇息了。這一時或許沒想通的事,到明早沒準就有轉機了呢?
想清楚了之後,葉離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隨後便把自己丟到了榻上,讓自己儘量地把腦袋放空。因為她刻意的驅使,再加上今天是真的累了,所以沒用多久,她就順利地睡著了。
雖說在睡前她刻意地讓自己什麼都不想,可在睡夢中的她,雙眉卻不由地緊鎖在了一起。
……
因為日有所思,所以這一晚,葉離在半睡半醒的時候,總是連續地做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夢。這樣的夢斷斷續續地,等到她第二天醒來後,又全都忘了前夜都夢見了什麼。
只是經這一晚的折騰,即使她得到了足夠的睡眠,可一覺醒來後,還是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洗漱後,她從包袱裡取出了一根銀針,紮了自己身上的幾處穴位後,她這才感覺自己的精神頭又回來了。
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心情作祟,所以她便覺得現在這房裡的氣氛很沉悶,悶得人心生浮躁。於是她便打算把窗開了透透氣。
等她移步到窗邊,卻猛地發現視窗似乎有過被從外邊撬開的痕跡。正當她想深究的時候,又在靠窗的一個花瓶底下發現了一張被壓著的紙張。
見此,她不由地微蹙了蹙眉,然後從花瓶座下將那張紙拿了出來。
可當她展開那張紙時,卻並沒有在上邊看到半個字。展開之後,也形同白紙。
見此,她頗感疑惑,但隨後她便拿著那張紙走到了一旁的燭臺前,然後平展開那張紙,將紙置於火上烤著。
不出一會兒,那紙上便漸漸地顯現出了字形來。
等到上邊的內容盡數顯現出來後,她這才收了手。
看著紙上所寫的內容,葉離這陰沉了幾天的面上瞬間閃過了一抹喜色!
將紙上的內容盡數記下後,她便將其給燒燬了。
正當她在收拾著散落在香爐邊的殘灰之時,隔壁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
“楊子敏,你起來了沒啊?”
聽見聲音後,葉離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洛梓凡這傢伙,才消停沒一天,這一大早的又來喊她做什麼!
葉離有些怏怏地走了過去靠近聲源的地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面前的牆上被開了一道門,而剛才還在叫喚著的某人,現在居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兩間房居然是互通的?她來這裡這麼久了,怎麼就沒發現呢?
不過相比於這個,看著眼前站著的一副幹勁滿滿的某人,葉離面具下的一張臉上瞬間就擺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傢伙仗著前些天在大廳裡救下她的那件事,這幾天來可沒少折騰她。要麼是差遣她到樹上掏鳥蛋,要麼就讓她翻牆到隔壁院裡的樹上撿他放的風箏。總之,他是變著法地來整她,這些天裡的招數都還不帶重樣的。
要不是怕再另生事端,她才懶得理會他!
“少爺,這麼早你有何吩咐?”葉離扯著嘴角看著他,語氣裡帶上幾分倦怠。
“噓……”洛梓凡神秘兮兮地掃了眼周圍,藉著葉離身邊的空隙,側身擠了過來,然後在葉離一臉疑惑地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踏進了她的房間。
看著他這副來意不明的樣子,葉離耷拉著眼皮,都有些疲於應付他了。
這傢伙,絕對是她見過的最會鬧騰的人了。就算在穿雲寨那會兒,碰上的熊孩子也沒像他這麼皮的。
思及此處,她不由地就伸手扶上了額頭。
“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點把那邊的門關上。”洛梓凡見她還杵在那裡,便就忙著催促道。
葉離在心裡微嘆了口氣,隨後便認命般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