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就像葉離先前設想的那般,她在這些日子的出行活動,都格外的受限。
除去在院子裡邊能夠稍微地自由點外,出了院子之後,身後就立馬多上了一大串的尾巴。
雖說她是可以花點力氣甩掉這身後的人的,可是這樣也就在無形地幫洛一鳴驗證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正因為各方面都受限制,所以她待在這洛府裡,無疑是等同於被洛一鳴直接軟禁起來了。
也正是清楚自己現如今已經陷入了一死衚衕的狀態之中,才讓她發愁。
她不動,可保現在的局面不受影響。可是在這麼拖下去的話,也不會對現在的局面起到半分的推進作用。現在已經進行到這個份上,只差臨門一腳了,所以她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可她縱是有萬千想法,倘若沒法實行的話,這些想法也是有等於無,想也跟沒想一樣。這也是最令她覺得無奈的。
而現在的她,恰好就處在這種尷尬無奈的境地之中。
所以,這一日,在洛梓凡那傢伙沒來煩她的時候,她也正好把自己關在房裡,尋思著破解當前這窘境的辦法。
在房中待了半日後,葉離便覺得有些氣悶。看著外頭陽光正好,她索性就來到窗邊,然後拿起了一邊的支架,撐開了窗子。
這窗外正對著的是院子裡的一處園子,這園子裡邊也種上了不少的花草。現在已到了七月中旬,正值盛夏。而這個時節,也正是園子裡種著的花草也正展現著它們最有生命活力的時候。
園子正中矗立著一座由太湖石精心堆砌而成的假山。那些鬱鬱蔥蔥的爬山虎早已佔滿了假山上邊的位置,只留下了些許的空隙。假山周圍分佈著各類花草,雖想不出來名字,但猜也知道這些品種一定很名貴。
現在已到了午後,外邊的空氣微有些醺人。偶有經過一縷清風,迎面拂來便會有絲沁人心脾的舒適感。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葉離才會稍微地放鬆下一直緊繃著的神經。
外邊隱在樹間的蟬還在孜孜不倦地鳴叫著,不過在這樣安靜的午後,這一陣接過一陣的蟬鳴只會顯得煩人罷了。
除卻那不知躲在何處的鳴蟬,這時候,在不遠處的石子路上,又落下了三兩隻羽色鮮豔雀鳥。
許是覺得外邊沒什麼好看的了,葉離便又將注意轉到了那幾只雀鳥的身上。
那些雀鳥在地面上半跳半飛地行進著,或駐立原地梳理羽毛,或啄著地面的縫隙,雖看不懂神情如何,但遠遠看著也能感受到這些小傢伙們的悠閒之意。
這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黑貓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猛地往這邊衝了過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群雀鳥便就被嚇得四處逃竄了。而那逃不及時的,現已成了那黑貓飽腹的食物。
見此,葉離便有些意興闌珊了。
正當她想關了窗戶離開的時候,就聽見外邊突然傳來一聲悽慘的嚎叫聲,而那聲音的來源,則是那隻前不久才在津津有味地吃著鳥肉的黑貓。
見狀,葉離不禁停住了關窗的動作,抬眼看向了外邊。
只見一人手拿著一副彈弓,正往著這邊走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天總在閒著找事做的洛少爺洛梓凡。
而原先那隻神氣活現的黑貓,現在卻癱倒了在了地上顫著身子,嘴裡還叼著一半沒有完全吃完的鳥屍。
那洛梓凡似乎沒有因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而感到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相反,在看見那隻伏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黑貓時,面上還帶著幾分嘚瑟。
“讓你偷吃偷到本少爺的彩雀身上,看我這次不把你宰了吃了!”洛梓凡似乎沒察覺到前邊有人在看他,彎身提起那隻被他彈中腦殼,只剩下半條命的黑貓,對著它奄奄一息的貓臉,惡狠狠地說道。
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一出,葉離暗覺好笑。看著這般場景,一句話正從她腦海裡快速地閃過。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正因忽而想到了這八個字,讓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猛地拍了下額頭。
真是的,她怎麼才想到呢!
現在洛一鳴的注意一部分放在了嚴金博的身上,另一部分則完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這樣一來,在某些方面上,他的注意一定會有所欠缺。就算他防備的嚴實,但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他現在的注意基本上都轉移到了前邊,那他身後那一塊的防備勢必會變得十分薄弱。只要把他的注意力拖在前邊,那她就可以藉此在他身後做手腳、打他個措手不及!
這是在指揮作戰時常用到的聲東擊西之計,而現在這樣的局面,正好為她提供了施計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