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季淵去了後院牽來馬匹,欲出城去尋葉離的時候,這才剛到門口,就和冒失上門的一名暗衛撞上了。
“公子。”
這名暗衛原是季淵派到外頭盯訊息的。這會兒他之所以會匆忙跑來,正是因為在外頭得到了葉離遇刺墜崖的訊息。
“可是探到了什麼訊息?”看著派到前邊盯訊息的暗衛現在竟這般匆忙地跑了過來,季淵這心裡頭的不安瞬間又濃厚幾分。
“葉監察使在回來的路上遭到刺客伏擊,後被打落懸崖,至今生死未卜。”察覺到面前人愈發低沉的氣壓,那名暗衛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聽到暗衛所呈報的這番話,季淵頓覺腦子裡一片空白,一股子氣血直往下墜,險些讓他站不住腳。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名暗衛,良久後才咬牙問道:“出事的地點在哪兒?”
“城外三里坡的那處懸崖邊上。”那暗衛戰戰兢兢地說道。
聞言,季淵眸色一沉,隨即便翻身上馬,猛地夾緊馬腹就往那名暗衛所說的地方趕去。
等他趕到事發地點的時候,那邊已經擠滿了官府計程車兵。而為首的嚴金博,則在前邊指揮著手下計程車兵將懸崖邊上的那些黑衣人的屍體運走。
見此,他眸光微閃,隨後便調轉馬頭,去尋通往懸崖下邊的路。
他不相信她會出事,以著她的身手和身上所備著的暗器和武器,她怎麼可能會輕易讓那些人得逞?
她一定沒事的,只要他找到她就好了。
對,他得儘快找到她才行。
在邊上繞了一圈後,他這才尋到了通往崖底的路。只不過那條路狹窄得很,只容得下一人通行。於是他便棄了馬,隻身往著前邊走去。
等他尋到崖底的時候,天已破曉了。
因為不能確定葉離的大致墜崖位置在哪兒,因此他也只有順著崖壁底下找。
走到半道上,他便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似地,等將腳移開一看,才知自己踩到的是一塊鏤空的祥雲白玉。
他彎身將玉佩拾起,細緻地打量了一下,在看見上邊刻著的篆體“謹”字後,他這才驚覺這是小時候送與小七的那塊玉佩!
既然這玉佩在此,那葉離也一定就在這附近了!
正當他欲再往前邊走的時候,就聽見身側傳來一聲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後,他這才驚喜轉過頭去。
可是卻見那說話人面無表情地朝他走來,眉頭緊皺、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手上的那塊玉佩。
“還我。”葉離走到季淵面前,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毫無溫度的兩個字。
在落地後,葉離本想先找個地方藏身的,可走到一半卻驚覺身上的玉佩掉了。在那一瞬間,她整顆心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提起來了。就算在生死一線的那一瞬間她都沒亂過分寸,可在發覺那塊玉佩遺落了之後,她整個人就險些魔怔了。
於是她便循著原路回來,就是想著能夠把它找回來。可等她尋回這裡的時候,第一眼卻是落在了季淵手上的那塊玉佩上,至於此刻正一臉焦急的季淵,她卻視若無睹般,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媳婦兒……”看著她渾身是血,再加上一臉冷酷的表情,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般。季淵怔愣地看著她,卻發現她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停在他手上的那塊玉佩上。
他沉默著將手上的玉佩給她,也在她伸手來拿玉佩的同時,將她擁入懷中。
而葉離在拿回玉佩後,瞬間便像是找回了神志般,頓時有些發懵了。
“季淵……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她試圖推了下他,可是卻引得他復又將她抱緊了幾分,隨著他的動作,她背上的傷便被扯痛了。
葉離下意識地倒抽了一口氣,而季淵也在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後,這才忙將她鬆開。
看著她身上的血跡和她稍顯蒼白的臉色,他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語氣裡更滿是急切:“你怎麼樣了?”
“就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的。”葉離擺了擺手,示意他放心。
聞言,季淵又將視線轉到了她那血跡遍佈的衣裳上:“可你身上這血……”
“這些都不是我的。”葉離正想跟他解釋清楚一些東西,可卻聽到了後邊正在靠近的一陣嘈雜聲。
隨之,她便兩眼一翻,直躺躺地往後倒去。見此,季淵也管不上去細想,忙伸手接住了她往後倒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