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暘?”聽到這個名字,季淵突然地就起了警心。
“他是個大夫,此次疫病爆發的突然,所以我便差他幫忙了。”孟暘的身份有些複雜,所以他也沒打算詳說。
“他是你什麼人啊?”季淵悶悶地問道,一雙褐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瞅著她。
其實他也聽出了葉離是有意瞞著他的,所以他這才沒忍住問她。要是以前他或許可以不在意,可是在梓潼郡誤打誤撞地聽到了她和司馬嶽之間的話後,他就做不到對此不聞不問。
葉離看著他那彆扭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來:“瞧你這小心眼,介意了?”
“嗯。”季淵點了點頭:“我的媳婦兒這樣好,我可得小心點,免得讓別人有機可乘!”
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她藏起來的樣子,葉離不由地笑嘆道:“也就你的眼光這麼獨特了。我和孟暘只是朋友,說起來也算是患難兄弟。”
聞言,季淵表情誇張地鬆了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
葉離見他這般,難得地俏皮道:“我身邊可是圍著一大圈的男人,你要是都要介意一番的話,那可還有得受了!”
看著她毫不掩飾地在他面前露出了這般可愛的表情,季淵覺得心裡頓時軟成了一片春水。他忍不住伸手點了下她那俏生生的鼻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聲道:“媳婦兒,你這是在暗示為夫該做點什麼嗎?”
耳畔突然傳來他那低沉悅耳的聲音,在細聽到他話中的內容後,俏臉上瞬間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紅雲。
“季淵,你……”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那微涼的薄唇堵了回來。
不過顧及到這裡隨時都有人過來,他也就淺嘗了下,隨即就鬆開了她。
葉離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好歹也要看下這是什麼場合吧?”
“嗯,”季淵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下次我會找個沒人的地的。”
“……”聞言葉離沒忍住地賞了他一個極大的白眼。
然而季淵卻是一副很受用的樣子,理所當然接下了。
“媳婦兒,既然你現在有我了,我的用處還是挺大的,所以你就可以試著用我啊。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你可以學著依賴我。”看著她的情緒微微有些好轉了,季淵便就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地說道。
葉離原先只想著這傢伙不分場合的做法著實可惡,可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後,才知他剛才那番舉動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
“季淵,謝謝你。”
季淵的這一番話,觸動了她內心深藏著的一份記憶。所以當下,她也沒忍住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將側臉貼在了他的胸口處。
“傻瓜。”
季淵擁著她,輕吻了下她的發頂,語氣裡滿是憐惜。
葉離本想著再說些什麼的,但餘光處卻看見了去而復返的季遙等人正向這裡走來。見此,她臉上一熱,忙想退開,但卻被季淵先一步抱著轉過了身,她繼續被他抱在懷裡,而他則以他的後背對著正往這兒走來的季遙。
見他這舉動,葉離不由地從他懷中抬起了頭來,嗔怪道:“有人過來了!”
“季遙很識趣的,你放心吧。”季淵展顏道。
正如季淵所說的那般,季遙在看到前邊的動靜後,就很識趣地帶著身後的弟兄們先退下了。不過對於他家公子這不分場合的壞毛病,他也是無可奈何啊。
見人又離遠了之後,葉離也沒好意思再繼續抱著他了,於是她便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既然這裡暫時還沒問題,那我就先去找解藥了。”
短暫的溫存後,就必須直面接下來的這些嚴峻的問題了。雖說季淵說了那樣的話,可是在潛意識裡,她還是想著依靠自己。所以但凡是自己能夠做到的,她就儘量自己動手。
“連孟暘都找不到的解藥,你又要上哪找啊?”在他的印象中,孟暘那傢伙的醫術可是不輸於沈叔叔的,眼下連他都找不到解藥,她這隻算是初涉藥理的新手,又怎麼能找到呢?
“其實我也只需幫他找到兩味藥材就好了。”葉離對於他的話也不置可否。
“說說看,或許我能幫到忙也說不定。”
“犀角和奈何草。”
“犀角的話,嚴金博府上或者到大一點的藥鋪裡可能會找得到。可是這奈何草一般都長在低平的坡地上,而今這一帶又鬧了水災,怕是很難找到了。”季淵沉吟道。
“所以我便打算去更高點的山頭看看,只要合宜,應該也是有奈何草生長的。”其實奈何草並不只在低地分佈,像是一些陽光充足的高地草坡上,也是能夠找到的。
只不過荊楚一帶才經歷過了一個月的雨期,這時候能不能找到就難說了。
“不過現在都這個點了,還是先等一晚,明天一早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