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衝你幫了我的忙的份上,我可以借你錢,不用付息的,怎麼樣?”
聞言,季淵剛剛浮起的一點喜悅的情緒,瞬間就被這句話澆透了。看來,他不得不使出殺手鐧了。
“皇上說讓你招待我的,所以你總不能讓我一直住客棧吧?”
“但寒舍接待不了你這尊大佛。”說來說去,季淵這傢伙還是“賊心不死”啊。
“我可以自食其力的,你只要提供給我一個住的地方就好。”見她沒有直接拒絕,他就覺得這事一定能談得成,於是不由地湊上前去。
看著他的突然靠近,葉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隨即一臉嫌棄道:“你別過來。”每次這傢伙一近身準沒好事發生,她得防著他點。
“但我府上的廂房有限,恐怕招待不了你手下的人。”既然季淵打定主意要賴著她了,再拒絕也無濟於事。而成帝還有言在先,如果不管他的話,到時麻煩的還是她。
“沒事,他們可以繼續住客棧。”見葉離默許了,季淵瞬間便喜上眉梢了。
“……你不是說沒盤纏了嗎?”看他這說變就變的臉,葉離不由地嘴角一抽。
聽著她的疑問,季淵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我是沒盤纏了,但季遙他們有啊。”說著,也沒等葉離拒絕,他就上前一步先搭上了她的肩膀,“我們走吧?”
看著肩膀上忽然多出來的那隻手,葉離目光危險地眯眼看著季淵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手拿開。”
這廝真是冥頑不化啊,都警告過他多少回了,還明知故犯?他是真以為她不敢剁了他的這隻爪子嗎?
然而季淵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自顧自地說道:“我發現皇城腳下有一座酒樓,據當地人說,那裡的酒菜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你看現在都快到中午了,我早飯也沒吃,我們就去那兒吃一頓吧?”
“你不是沒錢嗎?”季淵說的地方她知道,是座叫醉仙樓的酒樓,裡面的菜品雖然不凡,但是那裡的價格可不是她這種人能接受得了的。
“沒事啊,你有錢就可以了。”
季淵回答得理所當然,看得葉離想把他這張笑臉踩到地上去。
“走啦走啦。”也沒等葉離答應,季淵就半拉半扯地拖著她走了。
“季淵!你小子別拉我啊!”
葉離真覺得懊惱極了,早知道剛才就不給他好臉色看了。
……
醉仙樓坐落在皇城腳下最為繁華的路段上,這裡寸土寸金,而作為建康城裡最為著名的酒館,這裡邊兒最簡單的一盤素菜都要賣成黃金的價。
這裡也算是那些世家公子的銷金窟,像她這樣的窮人在這裡邊基本上是絕跡的。
不管葉離願不願意,她最終還是被季淵給拉到了醉仙樓門口。
看著正匾上鎏金的“醉仙樓”三個字,葉離忽然覺得有些肉疼。
“這建康城裡好吃的酒樓也不差這一座,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我是個窮人,沒錢供你敗。”說著,她腳下的步子便往一旁移去。
然而季淵卻是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子,還沒等葉離挪開步子,他就拉著她進了樓裡。
“季淵你個敗家的!”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本來就有差距,就算葉離的力氣不小,但還是掙不開季淵抓在她手臂上的那隻手。
她在旁怨懟,季淵也只當充耳不聞。只不過,他嘴角勾起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當然是不會吃軟飯了,而這頓飯的飯錢嘛,最終肯定是要有人來付的,只不過不用他倆掏錢袋,後邊自有人幫他們付的。
見葉離那一副肉痛的樣子,季淵倒又是發現了她的另一個特點——愛財。不過有這麼個發現他也是覺得挺意外的。畢竟之前在穿雲寨的那次,她還把到手的財物還了給他。
醉仙樓內的小二見又有客人來了,忙上前熱情地招待道:“兩位公子,吃點什麼?”
“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都來一份兒吧。”語畢,季淵便感覺到腰間一陣疼痛,像是軟肉被人掐到了一樣。而那個掐他的人嘛,在場除了葉離還能有誰呢?
那小二見是一單大生意,忙招呼著二人入座,而他很快地就到後便安排去了。
季淵和葉離來到了二樓的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季淵一抬眼,便能看見對面一臉陰沉的葉離。
“季淵,你明知我才被罰了俸祿,你這是故意的吧?”葉離咬牙道。
聞言,季淵無辜道:“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地吃頓飯的。”
“是才有鬼!”葉離冷哼了一句,便就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也不再看對面的季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