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又在原地待了一會兒,便就回了齊雲殿。
本來是打算趁今晚無事好好休整一番的,卻沒想,等他回到齊雲殿後,就見一臉神色焦急的常德在殿內來回踱著步。
見到他回來了,常德這才急忙迎了上去:“殿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見他這般,季淵心下一突,難不成是前邊出事了?
只聽常德回答道:“前邊我們安排的幾個哨點都被石虎派人擠佔了。而且原先定好的線路也被按插上了不少的皇宮侍衛。我們的計劃怕是暴露了。”
“怎麼會這樣?那安排在潤雨殿幾處的暗衛呢?”這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讓人有些觸手不及。明明早前他已將事情安排好了,而且也確定了不會有多大的變動。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事態怎麼就突然急轉了呢?
“因事發突然,怕引起石虎注意,所以卑職便將那些暗衛撤回了。”
季淵揉了揉眉心,沉吟良久後,才道:“看來是等不到明晚了。”
照現在這個情況看來,石虎或許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計劃。那這樣一來,他們只能趕在石虎緩過勁來之前動手。所以現在他們手裡能利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遵照之前的計劃,等到明晚再動手的話,怕就來不及了。
“你先讓兄弟們在齊雲殿附近集合,本王出去一趟。”說這話時,季淵的臉上已沒有了原先在面對葉離時的輕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的面孔。
“是。”雖有些不明所以,但常德還是應下了。
語畢,季淵便出來齊雲殿尋找葉離,本是想知會她一聲的,可他去祁陽殿走了一遭後也沒見到葉離的人影。眼見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流逝,因實在是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所以他只能放棄。
從祁陽殿出來,等他再回到齊雲殿的時候,常德已經帶著手底下的暗衛在齊雲殿的隱蔽處等候了。
本來約定好要和葉離一起的,可偏偏現在卻又找不到她。無奈之下,他便只留下一封信,將所要交代的事盡數寫到裡邊,然後留下一名暗衛,讓他藉機把信送到祁陽殿。而他則帶著其餘的人,藉著夜色,向著沐風殿趕去。
……
和季淵分開後,葉離匆忙回了祁陽殿。
因為今晚發生的一些事,所以她也沒法兒再厚著臉皮去齊雲殿借宿。而眼下又無處可去,所以思慮再三後,她還是選擇去祁陽殿。
等到了祁陽殿後,她便在殿外邊找了棵枝幹粗壯的大樹棲身。
枕著雙臂,躺在樹幹上,藉著樹葉間的空隙,她有些出神地看著頂上的那片夜空。
今天,不……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都顯得太突然了。而她這幾日的表現,回想起來,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或許是這幾天狀態不好,又或許是因為季淵的突然造訪,所以讓她亂了分寸。
所以她真是覺得自己沒出息。
若不是因為今晚季淵的那個花環,她或許就真的會繼續沉溺下去了。這樣的她根本就不是她,而這樣的她卻讓自己覺得陌生極了。
趁今晚,她該要好好冷靜一下,將這幾天的浮躁給沉澱了。只有這樣,她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去做好明天的事。
或許之前湧上心頭的那種雜亂無章的感覺就叫情竇初開,可她身上還揹負著許多她還沒完成的事。所以在一切還沒塵埃落定之前,她還沒資格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一晚上,葉離都在尋理由說服自己,等她真的將那些她所認為的廢物渣滓從心頭排洩出去後,天也已經矇矇亮了。所以她是被這“小事”給整的一夜無眠。
因為昨天石暝事先交代讓她今天早點過去,所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也就翻身下樹去了院子裡,打了桶水將自己收拾完後就到了殿門外守著。
不出多時,房裡就有了動靜。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葉離原是想進去伺候著的,可她伸出的手剛觸到殿門時,那扇門就從裡邊兒開啟了。
“奴才見過王爺。”見石暝出來了,葉離忙不迭地退到一旁,給他請了個安。
石暝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還在這兒杵著做什麼?本王的早膳呢?”
葉離昨晚一夜沒睡,所以今早起來的時候就有些精神不濟。原想著這個點還沒到石暝用早膳的時間,所以她也就沒急著去膳房拿早膳……
“奴才這就去拿。”語畢,葉離便腳底生風似地跑開了。
等她拿著早膳重新回到祁陽殿的時候,就見石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拿著一本書在看著。也沒等他說話,葉離便自覺地過去,在他面前的石桌旁站定,然後將食盒裡的早點一一擺上去。
等做完這些,她便自覺地退到一旁。
“你去屋內幫本王把櫃子裡放著的紫檀木盒拿來。”石暝放下手中的書,拈過一塊糕點,又看了眼一旁的葉離,淡聲吩咐道。
“是。”
聽著他的吩咐,葉離進了殿裡,有些輕車熟路地尋到了石暝口中的那個紫檀木盒。
“王爺,您要的東西。”拿著東西出來後,葉離便將那紫檀木盒遞到了石暝的面前。
聞聲,石暝抿了一口碗裡的清粥,連眼也沒抬,就道:“你開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