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師有些茫然的看著藍絕:“這算什麼理由?”
藍絕道:“這當然是理由!相比於紅酒,你更愛咖啡。請問,你每天要喝幾杯咖啡?”
咖啡師道:“三杯。”
藍絕輕點頭接著道:“喝咖啡已經成為了你生活中最重要的習慣,越好的咖啡,香味兒越是悠長、濃郁。但是,它也會侵佔你的味蕾。在品嚐一瓶頂級的紅酒之前,至少三天內不能吃任何味道重的東西。咖啡、茶、巧克力,這些是絕對禁止的。否則,你的味蕾就會被佔據,哪怕用白麵包去試圖吸走這些味道,多少也會有一些殘留,會影響美酒對你靈魂的昇華,是對它的褻瀆。”
停頓了下,藍絕微笑的看著咖啡師:“那麼,三天內,你喝過咖啡嗎?”
咖啡師苦笑道:“當然喝過。”
“謝謝!”藍絕優雅的拿起他面前的杯子,將他杯中的酒液全部倒入了自己杯中,空杯子送回到她面前。
品酒師嘆息一聲,輕輕晃動手中杯子,送到鼻端輕聞一下,頓時,他眼神中的嚴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醉、是沉漫。他喝了較大的一口,在嘴裡略微回味才嚥下。
看了眼冷眉的藍絕,也同樣優雅的喝了一口,低下頭,輕吸氣,口中發出輕微的水聲,然後才重新抬起頭,將酒液嚥下。
“咕嘟..”大口喝酒的聲音隨之響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的天虛,隨即將酒杯放在了品酒師的面前,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再來一杯!”
“哦,天吶!你不是在喝羅曼尼·康帝,簡直是在喝白開水,”品酒師瞪眼肉疼的看著天虛。
天虛則是沒好氣道:“怎麼喝不是喝?我又沒灑在餐桌上,別廢話,再來一杯,要不我親自來倒?”
嘴角抽搐了下的品酒師,還是親自動手為天虛重新倒了一杯酒,但卻忍不住道:“鑄造師,你真是沒有一點兒貴族的品味和風範。讓你來喝羅曼尼·康帝,簡直是對它的褻瀆。”
“品酒師,喝個酒而已,哪兒來的那麼多講究?貴族?我祖上十八代都沒有出過貴族,”天虛撇嘴道。
品酒師一聽頓時沒好氣道:“想要培養一個貴族,根本不需要一代。”
“我這輩子是別想了,沒那個貴族細胞。如果以後我有孩子的話,品酒師,交給你來幫我培養如何?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將他培養成為一位真正的貴族,”天虛聳肩一笑,端起那杯酒輕輕搖晃著,卻是沒喝。
略微驚愕看著天虛的藍絕,轉而看了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的品酒師,不禁悄然對美食家傳音問道:“美食家,品酒師怎麼能夠忍受這麼一個極品的傢伙破壞他品嚐美酒的心情和氣氛呢?”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品酒師覺得如果直接把他趕走,會有些不符合一個貴族的風度吧!”美食家不置可否的傳音回應道。
瞥了他們一眼的天虛,不禁沒好氣道:“兩位,背後裡議論人,可不是一個合格貴族該做的事情啊!”
藍絕聽得心中一凜,有些驚訝的看向天虛,顯然沒想到天虛感知如此敏銳,竟然發現了他和美食家暗中的傳音交流,他是聽到了二人交流的內容,還是猜測的呢?若是聽到的話,那可就有些深不可測了。
美食家則是略微苦笑道:“好吧!為了賠罪,接下來讓大家品嚐一下美味的火腿。”
“酒雖然沒喝到,但這火腿我還是要品嚐一下的,”咖啡師連道。
美食家微微一笑,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柄纖長卻窄薄的刀,輕輕一劃,一片薄如紙的火腿飄落在了餐盤之中。他的手在空中帶起一道道殘影,很快,幾十片纖薄的火腿就鋪滿了白瓷盤子。
很快,在烤過的磁碟中,原本紅白相間的火腿片上,白色的脂肪已然透明,看上去就像是水晶凍一般,淡淡的香氣從盤中飄逸而出,凝而不散。
藍絕正要抬手捏一片火腿來品嚐,冷眉已是先他一步手影如幻的捏過了一片火腿,平靜看著他優雅的送入口中,任由那濃郁而純粹的醇香綿長饒口不絕的在口中長留,然後喝上一口羅曼尼·康帝,略有些沉醉的緩緩閉上了美眸,看得藍絕略微愣神般,都忘了要拿火腿吃了。
而就在此時,突然的劇烈空間波動,引得正在品嚐紅酒的品酒師豁然色變,其他幾人除了天虛和閉目品味紅酒和火腿美味的冷眉之外,美食家、咖啡師以及藍絕都是臉色一變的驚愕瞪眼看向了對面不遠處。
只見就在天虛身後一側不遠處,空間震盪般劇烈扭曲了起來,一柄權杖突然出現在品酒師手中,已經準備要動手了的品酒師,這才意外的看到伴隨著耀眼的白光,一道白色倩影悄然從扭曲的空間中浮現,化作了一襲白色宮裝長裙、高貴典雅的千仞雪。
這一刻,渾身散發著聖潔白光的千仞雪,簡直宛如一位謫落凡塵的女神。尤其是其身上並未收斂的氣息,更是讓品酒師、美食家他們忍不住臉色再變了下。那氣息,絕非一位九級異能者能夠擁有的。
看到品酒師他們,再看看自己出現的地方,在背後扭曲空間很快恢復平靜的同時,千仞雪身上的白光也是快速收斂,隨即就連氣息都是完全收斂,讓品酒師都感覺不到一絲。即使離得這麼近,若非剛才感受到千仞雪的氣息,品酒師也要以為她只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了。
“阿雪,三年了,你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起身轉而看向千仞雪的天虛,略顯誇張委屈般可憐兮兮的說著,隨即便是在品酒師他們怪異的目下上前將千仞雪抱在了懷中。
下意識掙扎了下的千仞雪,便是任由天虛抱著他淡然道:“我不在,你會過得更自在吧?”
“阿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不在的日子,人家可是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的,”天虛嗔怪一聲,卻是聽得美食家他們面色古怪,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品酒師卻是緩緩站起身來,握緊了手中的權杖,臉色嚴肅的看向千仞雪:“好純淨的光明之力和天使之力,你是一位主宰者吧?看起來如此年輕,我竟然沒有聽說過,你究竟是什麼人?和教皇城堡有什麼關係?”
“教皇城堡?你是說那些只會運用天使之力的菜鳥?我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本來是對他們有些好奇的,不過我去了一趟聖蘭斯大教堂,在那裡的發現讓我對教皇城堡的人感覺有些噁心和討厭,也就沒心思去指點他們真正的光明和天使修煉法門了,”千仞雪看著品酒師淡然隨意道:“我叫千仞雪,或許你可以叫我天使之神。至於我的實力,以你出入主宰者、還在主宰者第一層的實力,不會是我的對手。縱然,你修煉的是比較難纏的空間異能。”
聽著千仞雪這話,表情更加古怪的美食家、咖啡師以及藍絕,心中更是狠狠的震撼了下。
雙眸微縮的品酒師,略微沉默才轉而看向天虛苦笑道:“鑄造師,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何當初占卜師要親自點頭答應你成為天火大道的委員之一了。”
“千仞雪小姐,歡迎你迴歸天火大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坐下一起喝杯酒吧!”品酒師轉而又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