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當林熠問他為什麼要消極怠工時,朱阿狗一開始狡辯說,自己這些人沒有消極怠工。
可當林熠問了幾個問題,繞了一圈回來再問的時候,朱阿狗卻說當時是自己累了,坐下來休息一會罷了。
總而言之,這朱阿狗的回話是漏洞百出,疑點相當多。
於是,林熠覺得“詐”他一下!
“朱阿狗,本大人問你,他們當時給了你多少錢?”
被三番兩次來回問得有些暈暈乎乎的朱阿狗,幾乎本能地下意識開口道。
“也沒多少,就給了一貫半!還說等完事了,再給……”
“呃!不對不對!郡守大人,小的說錯了!沒給錢,他們沒給錢啊……”
剛說兩句,這朱阿狗終於自個也反應過來,面色驚慌地跳起來連連擺手爭辯起來。
“行了朱阿狗!”
林熠卻從他說漏的話中,聽出了陰謀的味道。
眯眼冷冷一笑,林熠繼續詐這個肌肉發達的無腦大漢。
“本大人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吧!”
“你知道,無故消極怠工,違抗徭役者,是要治什麼罪嗎?”
“家產充公,全家流放邊塞服苦役五十年!”
“啊……”
林熠一言落地,朱阿狗嚇得吧唧癱倒在地,臉色屎黃屎黃的,差點直接就尿了……
當然,消極怠工並不是什麼重罪,也不至於會被沒收家產全家流放,林熠只是想從這個無腦大漢口裡套點東西出來罷了!
“趕緊呢,朱阿狗!把該說的都說了吧!”
“看在你坦白從寬的份上,或許本大人還能讓你將功贖罪,免掉消極怠工的重罪!”
“好好好!我說我說!求大人饒命,小的都說!全都說……”
於是,林熠還沒咋地動用手段,嚇得瑟瑟發抖的朱阿狗便一股腦把這次民夫鬧事的真相給抖了出來!
如林熠所料,這場鬧劇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罪魁禍首者,便是本地大戶朱氏家主朱宇軒!
這個朱家家主因為記恨林熠又是“敲詐”他的家財,又是逼著他朱家男丁一起服徭役,心裡是相當灰常地不爽。
於是,這矮胖挫溜溜琢磨了一晚上,竟然憋出了一個“妙計”來。
你個鳥郡守,不是聲稱要七天之內完成辣麼大規模的基建任務嗎?
嘿嘿,老子就暗地裡使絆子,下刀子下藥水慫恿鼓動啥啥的,總之非得把你這個七天基建任務給攪黃了不可!
這次民夫們鬧事罷工,就是朱宇軒指使在東門工地服徭役的朱家男丁,暗中收買其他一些民夫,慫恿他們消極怠工,進而引發與監工項家軍之間的摩擦爭鬥!
不得不說,朱宇軒這貨的“妙計”還真是夠陰險的!
倘若這次真得因為民夫罷工之事,釀成了大規模流血事件,那林熠這個新上任的郡守恐怕很難向萬千會稽城百姓交代!
萬幸的是,在雙方即將大規模火拼廝殺時,民夫中一些頭腦清醒的長者,竭盡全力穩住民夫人群,堅持要等待林熠這個郡守大人趕到了再說事情。
好險!
差點讓那死地主公壞了大事!
聽完朱阿狗的招供,林熠讓人把這個肌肉發達卻又膽小如鼠的傢伙先待下去,繼續審問其他被打民夫和項家軍甲士。
不得不說,林熠也算運氣爆棚。
被審問的第一個傢伙,居然如此輕易地讓林熠突破了心理防線。
也活該那朱宇軒,自作孽不可活,居然瞎了眼找了這樣一個慫包來當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