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樓在編輯部裡對《平凡的世界》的評價,很快經由馬嘟嘟的整理,發表在了《燕京日報》上。
要說在當今文壇,最為人所重視的作家,姜玉樓肯定是名列前茅的。
他的發言和評論,很受文學界和讀者的重視。
除了極個別死活看《平凡的世界》不順眼的批評家外,其他人都重新審視起這部作品。
他們耐著性子重讀一遍,驀然發現,誒?這部作品竟然還不錯!
當然,現在說這部作品是經典似乎還太早,因為《平凡的世界》只發表了第一部,如果剩下的內容和第一部一樣優秀,甚至還有超越,那麼《平凡的世界》在華夏文學史中必然有一席之地。
不過,《平凡的世界》在評論界中的口碑還是有了正向的反轉。
這些事情,路謠一概不知。這裡面有姜玉樓替他封鎖訊息的原因,也有路謠正在閉關創作剩下兩部內容的原因。
路謠要閉關,姜玉樓也清閒不下來。
眼瞅著要到年底,明年《最文學》一月刊還缺少開年大作呢。沒辦法,選不出來的話,只能他這個社長頂上去了。
只是,新作怎麼寫,他還在思考。
思來想去,姜玉樓將目標瞄準了魔幻現實主義題材。
魔幻現實主義文學是一種用魔幻的內容表現現實生活的寫作手法,雖然情節怪誕,卻突顯真實。
魔幻現實主義文學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崛起於現代拉丁美洲文壇、富有撼動世界的轟動效應的現代派文學重要流派。在世界文壇上有著廣泛的影響。
在八十年代後,尤其是前幾年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爾克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魔幻現實主義就逐漸在華夏流行開來,誕生了諸如《白鹿原》《古爐》《生死疲勞》《塵埃落定》等一大批傑出的魔幻現實主義作品,影響深遠。
同時也讓賈平哇、陳中實、莫唁、於華、蘇潼、格非、阿來等作家成為文壇響噹噹的人物,樹立起了自己的旗幟。
究其原因,除了馬爾克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讓魔幻現實主義在全世界引起巨大反響,剛剛重新開始放眼看世界的華夏作家自然不能錯過之外,魔幻現實主義和華夏的歷史及現實也天然吻合,具備誕生這種文學題材的土壤。
華夏是一個魔幻小說的大國,從《山海經》到六朝誌異小說再到《聊齋志異》,可謂浩如煙海,歷代作家不斷將這一題材推陳出新,鬼魅玄怪的因子在華夏古代文學作品裡可以說是屢見不鮮,無論作者還是讀者對這一題材都極其熟悉。
其次,馬爾克斯筆下的南美農村,和莫唁的故鄉高密,賈平哇的故鄉商州——這些華夏作家所成長的故鄉頗有相似之處,封閉神秘到處都有奇異的傳說,都處於農業社會向工業化社會的過渡階段,這種魔幻神秘的色彩是相似的,遇到的現實問題也是相似的。
所以,當魔幻現實主義小說進入華夏,華夏的作家們頓時為之怦然心動,他們找到了能夠表達自己情感的途徑,他們另闢蹊徑,結合華夏的歷史及民間傳說,結合魔幻現實主義手法,創造出了自己的魔幻現實主義文學。
要說對華夏作家影響最大的魔幻現實主義文學,非馬爾克斯的作品莫屬,自從改開後,他的作品已經在幾年前翻譯成中文了,姜玉樓在燕大圖書館裡就曾經看到過他的小說。
順便說一句,這些翻譯自然是沒有獲得過馬爾克斯授權的,所以日後馬爾克斯來到華夏,看到他的小說擺在書店裡後大為生氣,曾經發誓死後一百五十年都不會授權華夏出版自己的小說,尤其是《百年孤獨》。
不過到了2010年,華夏出版界也變得有錢了,他們重新組團去找馬爾克斯談版權,僅《百年孤獨》一書就一次性支付給馬爾克斯一百二十萬美元版稅,該數額超過正常版稅市場價一倍還多,馬爾克斯果斷地將自己說過的話吞了回去。
正式授權國內出版社出版他的作品,讓《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等經典作品終於可以和國內讀者見面了,不知道他收到支票的時候,會不會說一句真香。
其實這樣怨不得華夏出版界,那時候華夏的經濟落後,也沒有加入國際版權組織,那個時候哪怕一分錢的外匯也是很珍貴的,根本沒錢來購買外國作家的圖書版權。
題材有了,符合這一題材的優秀作品也有不少。
姜玉樓考慮過兩部前世看過的作品,一部是電影《讓子彈飛》,這部電影太過經典,影迷群體中沒看過的恐怕少之又少。
另一部是《狩獵愉快》,這是一部短篇小說,大致是獵魔世家的男主與狐妖結成了特殊情緣,幫她改造成特殊生命以適應工業環境下的狩獵。
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結合時代特徵,動手改編《讓子彈飛》。
《讓子彈飛》全文字數並不多,按照篇幅來算,可以算作短篇或者中篇小說,不過姜玉樓規劃中的這篇大概有個二十萬字,算是長篇,認真寫的話,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搞定。
新版的《讓子彈飛》他不打算全抄電影劇情,而是以《讓子彈飛》為主體,結合小說《盜官記》和時事政治進行一定魔改。
前世的《讓子彈飛》可謂用最荒誕的話語極盡諷刺之意,原版電影透過豐富的象徵和隱喻,展現了深層的政治和社會寓意。影片中的多個元素,如馬拉火車、兩顆地雷、百姓的辮子等,都蘊含著對歷史和現實的深刻反思。
馬拉火車象徵著傳統與現代的衝突,暗示了某些包裝在先進外表下的落後本質。兩顆地雷則隱喻著歷史的重大事件,如辛亥革命,以及權力鬥爭中的暗流湧動。百姓的辮子則反映了社會變革中的文化衝突和民眾的心理狀態。
姜玉樓選擇這篇小說,不僅僅是因為小說的名氣大,又被後世影迷捧上神壇,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想要在文壇中名留青史,不僅需要好故事、好文筆,最好還能在文學模式上進行創新,而《讓子彈飛》完美符合這一需求。
這就和電影導演一樣,想要在影史留下自己的名號,就不僅要考慮商業成就,還需要考慮藝術成就,最好能在電影語言、拍攝手法上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