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休整,羅遠明與白石林二人總算是恢復了些許體力。白石林輕輕揉了揉依舊有些腫脹的小腿和雙腳,目光轉向同樣顯得有些疲憊的羅遠明,內心充滿了歉意。
他覺得,若非為了自己,老師也不必如此奔波勞累,不遠千里地陪伴著他一同乘坐火車來到這陌生的燕京。他明白,這一切的責任和辛苦原本應該是自己一人承擔的,可羅遠明卻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與他一起來燕京。
就在白石林心中自責不已之際,羅遠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溫和地笑了笑,道:“石林啊,你這孩子,是不是又在自責了?其實,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作為你的老師,陪伴你、支援你,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這次燕京之行,對我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和鍛鍊機會。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我們是師徒,也是朋友,你為什還要這麼客氣呢?”
“老師……”白石林慚愧道。
羅遠明板著臉道:“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最文學》的編輯部的邀請嗎?”
白石林一個激靈,連忙道:“我知道了,老師。”
“嗯,咱們現在就去,早點見到姜社長,問清楚漫畫的事情,咱們也好有個準備。”羅遠明道。
白石林道:“知道了老師,我都聽你的。”
兩人準備了一番後,出了招待所,問清楚《最文學》雜誌社的地址後,坐上了去雜誌社附近的公交車。
師徒二人,羅遠明是唯一一個多年前曾踏足燕京的。歲月流轉,燕京已非昔日之貌,眼前的景象讓羅遠明倍感陌生。
這燕京啊,別說幾年,即便是短短數月,都能變得讓人認不出來。
公交車有些顛簸,距離目的地國際大廈沒有多少路程了,白石林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隨著目的地的臨近,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老師,我有點緊張。”白石林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緊張什麼?”老師似乎並不意外,平靜地回應。
“我們真的能行嗎?去雜誌社,面對那些專業人士,我們真的有資格嗎?”白石林的聲音透露出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
老師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深邃和智慧:“石林啊,信心不是憑空產生的。我們只有到了雜誌社,瞭解了他們的具體要求,才能知道自己是否具備應對的能力。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靜,做好自己的準備。”
白石林沉默了一會兒,心中的不安並未完全消散,但至少得到了一絲安慰。
很快,公車到站,兩人下車,又問了路人後,終於知道了目的地所在。
等他們看到國際大廈後,以羅遠明的定力,也不由有些失神。相比成都的建築,眼前的國際大廈要高太多。
這就是燕京,這就是享譽全國的雜誌社辦公的地點嗎?
白石林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建築物,不由有些口乾舌燥,“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嗎?”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羅遠明也有些不確定。
他拿出記錄地址的信紙,又看了眼釘在牆體上的門牌號,都一樣,看來是這裡沒錯。
“走吧,就是這裡。”
兩人進入大樓,坐電梯到了《最文學》辦公的樓層。詢問一番後,被帶去了會客室。
走在雜誌社的辦公區,白石林都有些看花眼。
他看了一路,將問題都埋在了心裡,等到了會客室,裡面只剩下他和老師時,忍不住開口道:“老師,《最文學》雜誌社的辦公室太大了,比《成都晚報》的辦公室都大。”
羅遠明默不作聲,但心中卻瞭如指掌。他深覺此次燕京之行意義非凡,親眼目睹了祖國日新月異的發展,一切付出都顯得如此值得。
兩人閒談間,時光流轉,姜玉樓終於現身。
得知這兩位才華橫溢的四川漫畫家特地為了他而來,姜玉樓心生欣喜。
在羅遠明主動聯絡他之前,姜玉樓已對羅遠明有所耳聞。他不僅是美協的尊貴會員,更在四川乃至全國享有盛名。羅遠明的繪畫技藝精湛,且在培養新人方面也頗有建樹。
姜玉樓現在要創辦漫畫雜誌,最缺的就是漫畫人才。羅遠明要是教出的學生能符合他的要求,可算是解決他的燃眉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