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樓跟著野原廣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沒記錯的話,他在華夏時還只是編輯來著。
野原廣智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辦公室的大門,感慨道:“這都是姜老師的功勞,也不是您的話,我現在還在外面苦熬資歷呢。”
島國一直是資歷社會,論資排輩嚴重,即使在有能力,也需要熬到年限,等老一輩的退休騰出位置。但是野原廣智的功勞太大了,讓角川書店賺得盆滿缽滿,不提拔他一下也就罷了,獨立的辦公室可不能不給。
這才是褒獎之道啊。
姜玉樓謙遜一笑,“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要是沒有野原編輯,我的小說也沒有機會被島國的讀者看到。”
真是謙遜的人啊!野原廣智在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兩人進了辦公室後,姜玉樓在沙發上坐下。可以看的出來,野原的辦公室並不大,但是很精緻,他打掃的也很乾淨,看起來很整齊。
野原廣智拉開了窗戶,一陣涼風吹了進來,讓人精神一振。
接著,他坐到了姜玉樓的對面,緊跟著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實在是很抱歉,因為銷售資料和印刷資料在其他部門,我已經讓其他同事去取了,等您簽字確認後,版稅就會立刻打到您的賬戶中,還要麻煩您稍微等片刻。”
姜玉樓擺擺手:“沒關係,我正好和野原先生聊一下頒獎典禮的事情。”
“多謝您的理解。”野原廣智又是鞠了一躬。
略做思考後,他說起了關於直木獎的事情,
“直木獎是我國文學圈裡的幾個主要獎項之一,前來參加直木獎頒獎典禮的有出版界人士、成名作者及文學經紀人。可以說,能出席頒獎典禮的,沒有無名之輩。以往拿過直木獎的作者,只要不是不能動或人在國外,基本都會出席。姜老師可能不清楚,這份獎項對於我國的作家相當重要。拿過獎的,基本上都會成為暢銷書作家,而沒有拿獎的,未來也不會有太大發展了。”
姜玉樓點點頭,這個他也是聽說過的。
野原廣智接著道:“正是因為獎項的重要,以及參加典禮的重要人士很多,對於各位獲獎的作家來說,要小心犯錯是一定的,如果沒有混跡文壇多年的編輯做提點,沒準得罪人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需要野原先生的指點啊。”姜玉樓道。
野原廣智驕傲的仰頭道:“哈哈,對於島國作家也許是這樣,但是姜老師又不是島國人,也不混島國文壇,只要面子給到了別說得罪人的話,一般沒什麼事。即使不小心說錯了話,得罪了人,有我們角川書店在,也沒人敢把您如何。”
姜玉樓豎起大拇指道:“看來我和角川書店合作真的走對了!”
野原廣智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小聲感慨道:“說到底,我們島國是個財閥社會,出版界也不例外。我國的出版界基本上是由四大家族所把持,例如:相賀家族的一橋集團,小學館以及從小學館分裂出去的集英社、白泉社都是這家的下屬出版社;此外還有野間家族主導的音羽集團,集團下屬除了講談社和光文社這樣的出版社之外,還有國王唱片這家音樂出版公司;還有就是我們所在的角川家族的角川書店以及佐藤家族的新潮集團。而文藝春秋出版社算是我國少數生存的還算不錯的獨立出版社,不過出版社內也知道自家的生意沒有那麼好過。”
姜玉樓好奇的問道:“既然文藝春秋不屬於四大出版集團,為什麼還能主持直木獎呢?是不是說,文藝春秋還是很厲害的?”
“哈哈,不過是做給民眾看的罷了。”野原廣智不以為然道:“別看文藝春秋出版社旗下也有“文春新書”“文春書庫”這樣的出版品牌,也發行過不少直木獎、芥川獎作者的書,但大部分從文藝春秋出版社旗下出名的作者最後還是會選擇四大家族旗下的出版社。雖然很殘酷,但是對於大部分的作者來說,文藝春秋出版社僅僅只是一個跳板。也就是文藝春秋出版社對於新人作家比較友好,版稅分成要高一點,否則早就倒閉了。”
“不過即便如此,文藝春秋出版社過得還是很艱難,他們一直希望可以培養自己的當紅作家。在島國不是沒有一個當紅作者養活一個出版社的案例,只是這個機率太小了。”
姜玉樓點點頭,一個人養活一個出版社?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有這種能力吧。
不過,島國出版社之間的彎彎繞繞也太多了,如果真是島國作家,還真不敢得罪這些出版集團呢。
“姜老師,繼續說獲獎的事吧。”兩人的談話再次回到正題,
“姜老師這次獲獎,一方面是《情書》的質量確實很好,一方面也是因為姜老師是第一次在島國出版作品,而且還這麼年輕。即使您是外國人,文藝春秋和評委們也不能忽視您的存在啊。”
“哈哈哈,也要感謝角川書店的大力幫扶,更要感謝野原先生啊。”
有了剛才野原的一番介紹,姜玉樓才發現之前自己低估了角川書店的能量。
島國的四大出版集團之一啊!
縱觀歷屆直木獎,獲獎的作品和作家,哪個不是隸屬於四大出版集團,如果沒有四大的出力,憑他一個外國人怎麼可能評上。
恐怕連怎麼報名都不知道吧。
“哪裡哪裡,幫助作者是我們出版社和編輯的職責所在!”
野原廣智接著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