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意味著她已經活了上千年?
上千年啊,這與長生何異?
一個人孤獨的活了上千年,本就非此方世界之人不說,又看遍了生老病死,見慣了花開花落,這其中的孤寂又能與誰述說?
不管是誰,在面對長生一詞時怕是都無法保持平靜。
此番回到長安,不僅要把伊莉絲姐妹帶上,天塹內的那個黑衣少女妖千千沐長卿也會一併帶上。
他猜測那人如今正在夏國之內,可是也沒有一個準譜,若是將妖千千帶上或許對於他尋找那個人有一定的幫助。
而且,那信中也交代了自己要照顧好妖千千。
既然域外之族的威脅已解,那麼短時間內可保中原後顧無憂,既然如此將一個妙齡少女丟在暗無天日的鋼鐵巨獸之中有何意義。
伴隨著各種複雜的思緒席捲而來,直到烏雲遮蔽了皓月,沐長卿才沉沉睡去。
夜色寂寥。
萬物無聲。
就在沐長卿睡的正香之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隨之一道曼妙的身影腳步無聲的踏入了房間之中。
那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目光幽幽的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半晌,隨後才慢慢褪下自己身上的大紅鳳袍。
雪削香肩露出,哪怕是黑暗中都能看見那一抹耀眼白膩的幽光。
纖腰一束,玉手輕抬,將整個溫香軟玉納入了那床上熟睡之人的懷中。
“公子~”
“你讓妾身好等~”
“是怕那女人生氣麼?”
一邊沿著耳垂在沐長卿的耳邊低語,鮮衣一邊檀口幽幽的吐著香風。
“你這又是何必呢?明明是一國女皇,卻像個痴男怨女一般。”
幽幽一嘆,沐長卿睜開星眸看向四肢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美人蛇。
“女皇又如何?還不是要被你騎?”
“不過可惜了,妾身來的匆忙沒有將龍袍帶上,不然公子肯定是喜歡的緊。”
勾魂奪魄一笑,鮮衣的玉手緩緩下移,沐長卿的衣衫在那素手婉轉之下一件件的褪去。
罷了罷了。
既然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那麼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只不過是考慮到青兒還在隔壁,讓沐長卿心裡多少有些不適罷了。
“公子,你會一輩子對鮮衣好麼?會一輩子和鮮衣在一起麼?”
到了這個關頭,這個始終如一妖嬈蝕骨的雲國女皇終於眼中多了一絲慌亂,那雙瑩潤閃過的眸子,有著一種難言的認真。
沐長卿面上凝起一縷柔和的笑意,伸手擁過她的削肩,聲音溫和了幾分:“我雖然沒有多大的志氣,也無心去逐鹿天下,只願做一個富貴閒人,但是卻從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喜歡我的女子。”
“人生短短几十載,如煙雲而過,若論世上最美之事也不過是相思共白頭罷了。”
這話何嘗又是隻說給鮮衣一人聽而已。
聞言,懷中玉人鳳眸熠熠,彷彿想要將眼前之人牢牢的記在腦海裡,少頃才輕抿紅唇清吐了一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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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離。
簷下的燭紅燈影也是在此刻燃燒盡了最後一絲香油。
屋內傳來一聲悶哼,隨之斷斷續續的哼吟聲了了響起。
小院清幽,樹影婆娑搖曳,於黑暗中靜觀了這一場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