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內院之時夜色已經漸濃。
張三等人和揚州營的一群將士皆是住在前院。
幾間屋子燈火通明。
沐長卿站在青石板階之前卻陷入了迷茫。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有一個艱難的選擇。
那便是今晚宿在誰的房中?
小徑曲幽,通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第一間是伊莉絲姐妹所在的房間。
第二間是青兒的屋子。
第三間是新田織月三人住的房間。
第四間便是鮮衣所在的屋子了。
伊莉絲姐妹暫且可以遮蔽不論。
新田織月三女也可以劃掉。
可青兒和鮮衣二人之間該如何抉擇,沐長卿陷入了兩難之地。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趙君潔的所言。
“況且縣候的這些紅顏知己本就自身極為優秀,雖然君潔也是女兒身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相同優秀的女子聚集在一起,難免會出現比較,嚴重者甚至勾心鬥角,誰也不可能服誰。”
“而縣候居於她們中間,自然也不可能偏袒哪一方,長此以往下去,縣候深陷家長裡短,兒女情長之中,這對於天下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天下有沒有損失沐長卿不清楚,也懶得去管,不過他知道的是今晚若是不能處理好,自己身上指不定要損失點什麼。
青兒和鮮衣雖然性格天差地別,但是兩人卻是處在不同的陣營之中,彼此師門恩怨久積,雖然面上沒有硝煙瀰漫,可是沐長卿的這一個選擇便等同於一個導火索。
不管選擇哪方,另一方必然會失落無比。
顯然,這不是沐長卿所樂意看到的場景。
想了想沐長卿還是調轉方向去了另外一間空置的屋舍。
雖然這種逃避很可恥,可是如今兩女相互不對付,這無異也是一種最佳的選擇了。
我誰都不陪,我自己一個人睡。
你們該不會有意見了吧?
屋子乾淨整潔,清涼的月輝爬上窗沿,照射在地板之上,映出一道道斑駁陸離的光點。
打量了一眼屋子裡的裝設,沐長卿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伊莉絲還是特別認真的。
脫衣上床。
枕著手臂,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皓月,沐長卿心緒難寧。
明日便要返回長安了。
這一趟樓蘭之行,看似風平浪靜,沒有太大的殺伐混亂,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中原危機,可是同樣也是給沐長卿帶來了無比的震撼。
震撼來源之處與域外之族無關。
而是天塹之內那副畫中的女人。
來自一千年前的穿越者前輩啊。
沐長卿怎麼可能不心潮澎湃。
那種無法言說的傾述感外人無法體會。
哪怕他和花姬憨憨她們感情再深厚,這個秘密也只能一直藏在心裡。
如今得知了有相同經歷之人在這個世界,沐長卿自然是驚喜與惶恐交加。
而且那副信中表明瞭她依舊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