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片黑暗。
隱隱約約聽見有朦朧的水聲濺越。
沐長卿的思維沉入無垠虛無之中,身體不受控制。
恍惚處於盪漾的蘆葦群中。
淺淺的風兒吹動岸邊的蒹葭,吹暈了那如水的柔情。
隨著迷濛的虛幻一起飄進那無人的湖心亭。
飄蕩的身體一直走到刻薄的尖端。
在那白衣勝雪的肌膚映照之下,湖中的冰花閃爍著瑩白的光澤。
雙手無力的垂下,手指在那氤氳的水面化開一道道淺淺的漣漪。
好似本能的趨勢,又彷彿某種索取,在那靜謐的湖心,沐長卿越沉越深。
不見天日,不盡天日。
雪與水交相呼應,最終留下一道乳白色的漩渦,慢慢在大雪瀰漫之中歸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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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岫的叫聲將沐長卿驚醒。
揉了揉酸脹的腦袋,沐長卿坐起身子。
窗外的天色朦朧模糊,一縷清輝在天際盪開。
感受著指尖那殘留的溫熱,沐長卿失神的呆坐在床上。
如同丟了魂一般。
雲岫跳進他的懷裡,沐長卿順著她的視線下移,最終只餘下苦笑一聲。
何必呢?
有一萬種解決的方法,為何要選擇這個方式?
頭一次沐長卿生出一種無力之感。
恍若失神呆滯了許久,才慢慢走下床。
房間裡早已經不見了雪姬的身影,不過那潔白床單上的一抹嫣紅卻表明了昨夜發生了何事。
淡淡的香味還在屋內縈繞。
“你說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目光看向小狐狸,雲岫卻也只有委屈的嘰嘰兩聲回應著沐長卿。
如今事已發生,沐長卿再懊惱也只能於事無補,趁著花姬尚未回來,沐長卿將房門大開。
撲面而來的風雪席捲進屋內,不僅吹散了屋中的味道,更是讓沐長卿冷靜了下來。
搬個凳子坐在簷下看著早起的路過的飄雪宮弟子,沐長卿眼神幽幽。
始料未及的走到了這一步,如今如何面對她卻是沐長卿需要考慮的重中之重。
哪怕此前心中對她無意,可這一夜之後自己還能如往常那般心態麼?
自然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