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第90章 (1 / 3)

第90章

群青將手中魚符遞上。

魚符, 確實是太子身邊內侍壽喜所佩。

燭光映照著群青清秀的臉:“太子讓臣來幫相爺逼供。”

“我都逼不了他,你能逼得他畫押?”孟光慎淡淡反問,“老夫記得, 娘子是掖庭繡孃的出身, 太子能下這樣的命令,叫你來夜探刑部?”

他語帶輕蔑,群青只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展開給他看,裡面排滿了細長銀亮的針, 視之令人膽寒。她眉梢微動, “繡孃的針, 可不一定只用於刺繡, 用途還多著呢。”

“多久能拿到口供?”

“那得看他有多能扛。”

她身帶寒霜,縱然神情平靜,但也掩不住來意倉促, 小廝想阻攔, 孟光慎卻笑了笑, 抬袖放行。

對他來說, 無論她來意如何都無所謂, 能逼出口供自然好,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因她有功而給她半分嘉獎。從她踏入此間的那一瞬間開始, 結局只會更差,不會更好。

門內血氣撲鼻,群青一進那黑暗的牢房, 便聽見身後人關鎖大門的聲音。他們把她也關了進來,手心浸出一層細汗。

今日事若不成, 她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但後悔也無意義。她舉燭向內尋覓,這間刑室空空蕩蕩,只在角落停著一座黑漆漆的棺槨。

看到這棺槨的瞬間,她心中有某種不妙的預感,放下燭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開啟棺材蓋,果然看到陸華亭微蜷其間,無聲無息,白玉的臉已被汗水浸濕。

此人最恐懼封閉幽暗之處,如今驟見他被閉鎖在這棺材內,竟讓她産生一種兔死狐悲之感。群青伏在棺槨旁,探手試他鼻息,感受到了細若遊絲的氣息,心下微松。

以她細作的本能,此時應立刻針刺止血。她得把他弄出來,剛觸到陸華亭的脖頸,他驀然地睜開眼。

他望著群青的臉,卻有幾分迷茫。隨即一雙染血的手抓住了棺槨邊緣,群青退避一步,他靠著本能自己爬將出來,摔在地上。

群青一手將他攤平,一手抽針在燭火上炙烤,刺入中都、交信穴,陸華亭忽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幾乎要將她捏碎,只是那手毫無溫度,群青用力一掙,便掙開了。

宮中紫宸殿,燈燭通明。

李煥帶著燕王妃覲見宸明帝,卻被鄭福擋在了門外。

他在得了狷素回稟,當下便要進宮,蕭雲如見阻不住他,便隨他一同前來。

鄭福道:“若是陸長史之事,殿下現在不能進去,呂妃娘娘正在面聖。”

李煥聽得裡面呂妃的哭聲,心情更毛躁了。

宸明帝不召妃嬪侍寢,便是因頭疼需要休養身體。這個時辰早該休息了,也只有呂妃這等寵妃能越過通傳,直接進殿。

呂妃披發前來面聖,一見宸明帝便跪下,梨花帶雨地哭道:“臣妾有要事稟報聖人。”

她思及群青的話,定了定神,抬眼望著宸明帝:“臣妾要檢舉,燕王府陸長史,欲對妾行不軌之事。”

此話一出,宸明帝的眼睛睜開,直直地看向呂妃。

呂妃與燕王府相交,其實他早聞風聲,不過是因寵愛呂妃,未曾過分,便不予計較。

而眼下呂妃啜泣道:“臣妾此前糊塗,因陸長史屢屢地給採燁宮送禮,盛情難卻,便對他和顏悅色了些。但臣妾深知外臣與宮妃不能來往,屢屢告誡,陸長史皆當做耳旁風,前幾日,竟是仗著酒意入採燁宮,摸了、摸了臣妾的手,拔了臣妾的簪,還對臣妾言語輕薄,若非臣妾厲聲抗拒,只怕要釀成大禍。臣妾的奉衣宮女銀子、典儀群青在旁,皆可作人證。誰此事,臣妾近日惶惶,還請聖人責罰。”

外臣與宮妃有染,在後宮中無異於一記驚雷。又何況呂妃、韓妃與宸明帝相比卻是年輕,而陸華亭未曾婚配。

再看呂妃雙目紅腫,頭發蓬亂的模樣,宸明帝怒不可遏,手一抬,桌上的紫金香爐便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殿內侍候的十幾名內侍宮女,全都跪了下去。

李煥在門口,聽得渾身顫抖,面色發青,對蕭雲如道:“你總說本王對群青誤會,哪裡有誤會?!”

蕭雲如亦是臉色蒼白,為這驚變,一時無言可辯。

呂妃跪著道:“還請聖人將陸華亭下詔獄,以正宮闈之風。妾自請三尺白綾,發生這種事,實在無顏活著了。”

宸明帝瞧了她一眼,呂妃一下子說出了他要出口的處罰,倒叫他有些奇怪,但眼看著呂妃要尋死,只得叫人攔住她安撫。又下旨道:“來人,拿陸華亭,下詔獄!”

上一章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