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芷菡依舊躺在案几旁睡覺,可是,半夜時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周圍不見赫連禹的身影。原來,赫連禹將她抱到床上,而他自己睡在案几旁。
她心念道,“這閻王大發慈悲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飽了再說。
睡夢中,迷迷糊糊聽見號角聲,“大半夜的,哪裡來的號叫聲?”她一骨碌地爬起來,卻發現赫連禹已經走出了房門,她趕緊跟上去,攔住一人詢問,才知這號角聲是急召所有人到後院庫房集合,趙府應該發生了大事。
芷菡天生好奇心強,哪裡會錯過看熱鬧的機會,不假思索地去到趙府的後院。此時,庫房外的空地上點燃了火把,燈火通明,一百號人聚集在此,趙老太和她那兩位丈夫站在臺上,上首還有從宮中來的長臉女護衛,其餘人都站在臺子下面。
芷菡東張西望一番,發現了疊蕭他們也都在現場,最後搜尋到赫連禹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躥到他身邊。反正與他同伍,儼然成為日常習慣,什麼時候沒看見,倒有些不自在。
正想著,卻聽趙老太說,府上發生了失竊案,趙琳運回的釋幻不翼而飛,從現在起,所有人不能離開趙府半步,必須接受盤問和調查。
話說,但凡中了攝魂釘的人,不僅壽命很短,每月都要發病一次,為了維持中釘人的生命,容悅研製出一種叫釋幻的丹藥,用來減輕發病時的痛苦和延長壽命。待釋幻研製成功後,容悅令人在桃源關的山上批次生產,再將這些丹藥定期發放下去。
但丹藥需求太大,供應不足,再加上,一些不良商家發現了這個商機,與官家勾結,做起了倒賣釋幻的買賣,以牟取暴利,很多貧苦人家因為得不到丹藥發病而死。
且說這丹藥是趙琳從桃源關煉丹山運回來的,本來是暫存在庫房裡,三日後便要送去離別宮,給容悅後宮三千佳麗服用的,這次長臉護衛來趙府除了傳授刺繡技藝外,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就是將丹藥運回容悅的離別宮,未曾想丹藥竟被人盜了去。
丹藥失竊,如果容悅怪罪下來,趙老太定會受到處罰,她自然不敢懈怠,只能想盡辦法抓出真兇。據說,丹藥失竊已經不是頭一次了,之前也發生過失竊案,只是量比較少,不似這次這般巨大,這才沒有追究。
直到此刻,芷菡這才得知當日那群山賊要劫的箱子裡,竟然裝著釋幻,難怪山賊拼了命也想奪得,想必是為了續命吧。可是,知道的太晚了,丹藥已經被盜走了。
芷菡想要找到失竊的丹藥,自告奮勇說要幫忙破案,因為救過趙琳,算是趙家莊的恩人,這個要求被批准了。
據趙琳說,今早卯時,她和長臉護衛帶領手下去庫房取丹藥,原本約定是辰時去取的,未免夜長夢多,長臉護衛提議將時間提前到卯時,誰知剛到門口,卻被告知,就在一刻鐘前一群人冒充是府上的人,將丹藥取走了。
聞言,趙琳大駭,當即派人詢問了東南西北四個大門的護衛,得知昨夜至此,並無大件物品運出。她有個大膽的猜測,這些丹藥應該還沒有出府,現在仍然在府上。
與此同時,即刻通知了趙莊主丹藥失竊,莊主這才召集所有人到後院集合。等所有人到齊後,莊主即刻命人對府上進行徹底搜查,遺憾的是,並沒發現可疑箱子和丹藥。
據說,庫房是趙家莊囤積重要物品的場所,有三重關口,最外面有兩名身著戰甲、手持重兵的護衛把守,再往裡,每隔數米,便有人把守,最後一關是一道玄鐵大門,需要掌握機關要領才能開啟。
如此機關重重,想劫走十幾口大箱子,這無異於從老虎嘴裡拔牙。如要硬攻,是很難不弄出動靜,就劫走丹藥的。所以劫匪這才冒充府上的人,輕而易舉地取走箱子。
芷菡走出人群,詢問道:“劫匪有多少人?”
為首的強壯女護衛說,“十餘人左右。”
“看清那夥人的長相了嗎?”
女護衛搖頭說,“看清了,但都是生面孔,不認識。”
“生面孔?你們……”趙琳臉漲得緋紅,氣得話都說不出。
“琳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查出真兇才是首要任務。”鬍鬚男陳健作為趙琳的親生父親,提醒道。
“父親教訓得是!”說著,趙琳憤憤地退了下去。
卻聞,赫連禹突然發話說,“莊主,府上的護衛相互不認識?”
老婦人不搭話,看向一旁的消瘦男鄧威,或許府上的護衛都歸他管,老婦人並不清楚。只聞他清了清嗓門道:“每隔一個月,我都會更換掉業務能力不強的護衛,而昨日正好換了一批。”
聽言,赫連禹抖了抖衣袖,“如此說來,他們也不算失職,以為那些生面孔是新來的護衛。”
芷菡嘀咕道:“如此大的管理漏洞,不出事才怪!”停頓半晌,發現一條重要線索,“那玄鐵大門是怎麼開啟的?”
趙霜搶先說,“玄鐵大門設計十分巧妙,開啟程式十分複雜。”
看守女護衛又接著說,“那群人能順利開啟玄鐵大門,我等才會相信他們是莊主派來的。”
芷菡望向赫連禹,兩人似乎想到了一塊去了,只聞赫連禹說,“這府上,有幾人知道玄鐵大門如何開啟?”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後,鬍鬚男陳健回,“莊主,我們兩位副莊主,還有趙家四個孩子,趙琳,趙亮,趙青,趙霜,除此之外,還有吳佩和李明兩位姑爺。”
趙琳強調說,“那道門很特殊,需要掌紋方可開啟,除了這些人外,沒人能開啟那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