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裡,芷菡感覺赫連禹的情緒有些不對,整個人不禁緊張起來,像在擔心什麼似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赫連禹突然坐起來,斜瞥著芷菡,冷哼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對你怎麼樣吧?”
話音剛落,剛才那種曖昧的氣氛登時煙消雲散,芷菡始料未及,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長舒了一口氣後,慌忙搖手,“公子是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做越軌之事。”
“知道就好,本公子對親情,友情或是愛情,都是有潔癖的。”赫連禹嘴角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像你這樣的,本公子沒興趣!”
“公子道德高尚,芷菡佩服!”被人輕視,還得說好話,真是犯賤,好在她天生樂觀,不願計較這些。但見她立馬爬起來,繞過赫連禹,摸到床沿上,然後跳下床去,準備開溜,“公子,我先走了!”
“慢著!”
芷菡陡然止步,靜聽對方說話,卻不回頭。
“你還沒有接受懲罰,不能走!”
這話激起了芷菡心中的怒火,胸口的怒氣似乎要一觸即發,幻想著跑過去將說話的人痛扁一頓。但畢竟人家是聖君,既不能揍他,也揍不過他。只好耍賤賣萌,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公子,您還想怎樣?我已經知錯了。”卻在轉身之際,發現赫連禹微紅的雙耳,越發俊俏,心中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本公子本欲將你逐出擢翾序,但看在你剛才忠心護主的份上,原諒你這次,不過懲罰少不了。”赫連禹輕揉著太陽穴,沉思良久後說,“就罰你今晚到屋頂數星星!”
聞言,芷菡雙手一攤,頗為無奈,“公子,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滿天都是星星,怎麼可能數得清。”
“不得有異議,否則就收拾包袱離開擢翾序!”說完,赫連禹揚長而去。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芷菡只覺腦袋都要炸開了,但又不敢再反駁什麼。
當夜,月亮剛掛上樹梢,芷菡便飛上青瓦屋頂。白日裡喧囂的大街,此刻變得異常寧靜,月光自天空瀉下,清輝般的光芒灑在樹林裡、高樓上、窗稜前,投下片片柔美恬淡的陰影。
長期的忙碌,竟未有片刻閒情逸致觀賞這夜晚的美景,當真美妙至極。當想起赫連禹佈置的任務時,遂抬頭一瞧,滿天繁星,鑲嵌在黑色的天幕上,閃耀著珍珠般的光芒,像在訴說一個一個故事。其中一顆最大最亮的星星閃爍得尤為活躍,竟似就在頭頂,她模仿落楓的手法,伸手去抓,試圖將其抓在手心,當鬆手時,那顆星星依然掛在天幕上,絲毫未動。
“落楓怎麼能抓住那顆星星?或許是幻術吧!”
“哪有人能抓住天上的星星。”想不明白,她也不願想,數星星是不可能了,因為實在太多了,再加上身體的疲乏,便倒在屋頂上睡著了……
這廂,赫連禹猜想,此時那個馬屁精應該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屋頂數星星,像準備幽會似的,換了身素靜的黑衣,裡搭紅色內襯,還特意更換了條紅色的髮帶,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多了絲隨性之美,不似先前那般嚴肅沉悶,會帶來感官上的愉悅,想必看到的人會喜歡,他這樣想著。裝扮完畢,他又到街上買了幾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裹在絹布里,這才去會芷菡。
哪曾想,剛到屋簷下,就看見一個四仰八叉的人影躺在屋頂上,那姿勢決計不是女人能做出來的。他飛身一躍,便停在芷菡旁邊,一陣陣輕微的呼吸聲傳入耳中,想必已經睡著了。他很佩服她那高超的睡眠技能,屋頂是斜的,怎麼沒有掉下去?
見她倒在屋頂睡著了,沒有按照吩咐數星星,他心中頗為不悅,想踢醒她,再訓斥一通。瞧她睡得很是香甜,臉上還洋溢著笑容,定是夢到什麼開心的事了,最終有些不忍。於是,蹲坐在旁邊,取出絹布,開啟,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香甜糯軟,只可惜一個人獨享實在無趣。
第二日醒來之時,芷菡發現自己躺在一家客棧的床上,頓覺奇怪,昨日分明在屋頂,何時來到此處。
梳洗完畢後,下樓瞧見赫連禹正坐在一樓的桌子上吃早餐,望著桌上的食物,她禁不止嚥了口口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樓下,抓起一個饅頭便往嘴裡塞。
赫連禹是個講究人,吃飯喜歡細嚼慢嚥,見到一個女子如此粗魯,於是停下碗筷,又開始訓誡一番。芷菡邊吃邊點頭,也不知聽進去幾句,當被問及昨夜數星星的成果,她便顧左右而言他,一副油腔滑調的調皮樣,令赫連禹既好氣又好笑。
“公子,你今天的裝扮真好看,你的顏值在琉璃境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芷菡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就在剛才,她就覺得赫連禹的裝扮與往日不同,一身黑衣,紅髮帶,再配上嬌豔的紅唇,魅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