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閉著眼睛,芷菡能察覺到有三個人進了房間,隨後雙手被緊緊地綁住,雙眼也被蒙上布條,再後來被弄到了馬車上。馬車剛開始行走在平坦的道路上,約一頓飯功夫,馬車顛簸劇烈,像是在走山路。
在馬車上,她聽見有人在說話,其中一個女聲說,“這兩個可是極品,特別是那個高個子,長得那叫一個俊俏。”
另一個女聲回道:“是啊,也不枉費我們跟了一天。”
剛才的女聲轉向馬車裡面說,“別怪我們找上兩位,誰讓你們這麼招搖。”
估摸著四五個時辰後,顛簸感減少了很多,耳邊也不似先前那般清靜,如同在鳳汀城那般嘈雜,似乎進入了另一座城池。
到達目的地後,她被強行拖到一個大廳內,待束眼的布條被取下後,才看清周遭的事物。
所在之處裝飾得頗為古樸,雕花桌子,水墨畫屏風,琉璃燈盞,細節之處極為講究,設計這個屋子的人應該極有品味。
上首坐了兩個,一瘦一胖,身著盔甲的女子,下首站著兩個腰間別劍的護衛,大廳裡的六人,除了赫連禹外,全都是女人。
右首一個黑臉女護衛向前稟道:“將軍,這兩人是小的們昨日在瀟湘閣抓來的,姿色出眾。”
見那一胖一瘦兩人緊緊地盯著自己和赫連禹看,像是品鑑獵物般,透著一絲奇怪的笑意,令芷菡有種不可名狀的噁心。
黑臉護衛繼續說道:“小的昨日在鳳汀城尋找獵物,就瞧見這兩人生的十分俊俏,候了一整天,才在瀟湘閣將他們擒獲。”
瘦女人拍了拍椅背,笑道:“辦得好!”
胖女人瞪大銅鈴般的雙眼,“煙花場所?去那種地方的盡是薄情郎!”
說著,更是興奮地站起來,朝兩人走來,最後停在赫連禹身旁,上下打量一番後,說道:“果真英俊的男子沒一個專情的!”
初步推斷,這些女人很可能與失蹤案有關,為了把她們一網打盡,必須先按兵不動,芷菡與赫連禹四目對視的那一刻,都讀懂了彼此的心思。
“流連煙花場所的人該如何處置?”瘦女人向黑臉護衛問道,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是希望對方強調一次。
“啟稟將軍,流放到邊境當苦力!”
瘦女人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正欲吩咐下去,卻聞胖女人說道:“且慢,如此姿色流放邊境會不會太可惜了?”
瘦女人回,“姐姐的意思是?”
胖女人摸著下巴,陷入沉思中,半晌後說道:“不如留下來當作男寵,供你我姐妹兩人消遣如何?”
聽到這裡,芷菡心中湧起了一絲不安感,自己是女人倒不用怕什麼,可是赫連禹怎麼辦?他法術那麼高,只要動動手指,分分鐘解決掉這些小嘍囉,這樣想來,她終於鬆了口氣。
“這……要是被谷主發現我們違反規定,就不得了了!”瘦女人猶豫不決。
“只要我們不說,谷主怎會知道?”胖女人指著赫連禹朝護衛吩咐道,“將他送到本將軍的房間!”
“姐姐,等等!”瘦女人招手,“他們還未種攝魂釘!”
聽言,胖女人撓著額頭,一副急躁難安的神態,“幹完正事再種也不遲。”
瘦女人邊嘆氣,邊搖頭,應該對胖女人無可奈何了,只好得過且過。恰在此時,芷菡撲將過去,攔在赫連禹前面說道,“且慢!將軍,我有話要說。”她知道胖女人下令將赫連禹帶去她的房間,傻子都知道會發生什麼,再不阻攔就來不及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胖女人頗不耐煩。
“將軍千萬不要寵幸我家公子!”她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在危急時刻,居然能笑出來,著實鎮定。
“為何?”
“將軍,借一步說話。”芷菡朝另一旁努了努下巴,胖女人猶豫了一陣,還是走了過去,待走到另一側,她湊近胖女人的耳邊耳語一陣,“將軍,你可千萬不要碰他,他有那種病!”她邊說邊看著赫連禹,他低垂著眼簾緊盯著自己,眼波流轉,似乎含著深情,令她心潮澎湃。
只見胖女人大驚,臉色變成灰土,有種劫後餘生之狀。等她回過神後,卻抓住芷菡的衣領,“既然這樣,那就你吧。”
“啊?”芷菡雙眼圓瞪,難以置信,隨即又強裝鎮定,樂呵呵道,“我長得俊俏那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未必合將軍胃口啊。
“這又是為何?”胖女人又是不解。
芷菡皺起眉頭,左右環顧,似乎有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