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進紫葫蘆裡,芷菡緊緊地盯著赫連禹的眼睛,倒是一點都不感到害臊。而赫連禹被盯得別過臉去,白皙的雙頰微微泛紅。
“聖君,你的臉怎麼紅了?”她有意調侃道,“還有,你的心跳的好快,像打鼓似的!”
“不過,這樣更好看!”她覺得意猶未盡,又補充了一句。
“閉嘴!”對於這個沒臉沒皮的女人,赫連禹當真無計可施,滿臉嫌棄,“滾開!不要碰到本君,否則本君宰了你!”
“好,好!”見對方如此厭惡,同時也為了討好對方,芷菡口上回應,隨即轉了個身,背靠著他,“這樣可以了嗎?”
如絲般柔滑的髮絲徑直飄了起來,散落在赫連禹的臉上還有脖頸處,令其面板處傳來難以遏制的瘙癢感,他氣極,狠狠地將芷菡往外推了一把。
這一推不要緊,周圍的鐵壁又收緊了幾分,他終於想起了什麼,扶額嘆氣,“別動了,越動收的越緊!”
話還沒說完,就見芷菡鬼使神差地又轉過身來,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傻里傻氣,儼然一副欠揍的模樣。
這還不算什麼,因為靠得太近,他的唇瓣竟然觸碰到她的額頭,兩人皆是神色大變,赫連禹更是立即將頭轉向另一個方向,只是臉頰又迎來她飄散開來的髮絲,他是何等高貴和神聖不可褻瀆,怎能讓這種俗物玷汙自己的身體,一種說不出的恥辱感,令其陷入深深的絕望。
“把你的頭髮弄開!”他氣得滿臉漲紅,命令道。
芷菡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連忙用手攏了攏頭髮,嘴上還笑呵呵道,“沒想到頭髮太多,有時候也是缺點,聖君勿怪!”
沉默片刻後,赫連禹又覺得不自在,呵斥道,“你的手放哪裡了?”
芷菡下意識地朝下看了看,發現雙手只是垂在身側,卻因與對方貼得太緊,碰到了他的腿部,無奈只好張開雙臂,刻意保持距離。
因空間狹小,兩人又湊的如此近,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他們的額頭皆滲出了細汗來,一滴斗大的汗珠順著赫連禹的額頭滾到臉頰,沿著完美的下頜線滴落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到芷菡的鼻尖上,滑入唇邊。
一股鹹鹹的味道在唇邊蔓延開來,直抵舌尖的味蕾,芷菡心頭默唸,“還以為是甜的,原來也是鹹的,與常人無甚區別嘛。”隨即,微微一笑,像是在回味那種味道,緊接著一個激靈,這樣太猥瑣了吧,她提醒自己振作起來。
“你在笑什麼?”見對方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赫連禹瞥了她一眼,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啊?沒什麼,沒什麼……呵呵。”她連連擺手,還故意說道,“好熱啊,聖君您熱嗎?如果熱的話可以將衣物除去,這樣會好受些。如果您嫌麻煩,我可以替你代勞。”
“不知羞恥!”赫連禹也不是什麼蠢人,認為對方心懷邪念,意圖不軌,越發氣惱,出言呵斥道,“不要碰到本君!”
“這……這裡根本沒空間了嘛……有點為難奴婢了……”她左右不是,不停地轉動著腦袋,試圖尋求一個最佳位置,髮絲在赫連禹的臉部來回掃動,著實令他苦不堪言,最後只得下令,“別動了!真夠倒黴的,遇上你這樣的人!”
“哦!”芷菡應了聲,終於消停下來,這才發現不對勁,於是說道,“聖君,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赫連禹擔心她又要出什麼么蛾子,當即命令,“從此刻開始,把嘴閉上!”
芷菡受到一定的震懾,撇了撇嘴,“可是,如果不說的話,我擔心會出事!”
見對方沒答應,也沒反對,她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豁出去了,吞吞吐吐道:“聖君,您,您戳到我了!我,我有點難受……”
經過提醒,赫連禹突然意識到有所不妥,渾身一顫,臉上的紅暈越發清晰,就連耳根都未能倖免。
“忍著!”
見狀,芷菡又多嘴問了一句,“聖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話音剛落,只聞赫連禹抿了抿嘴唇,隨後厲聲呵斥,“本君沒有不舒服,再廢話,本君剪了你的舌頭!”
芷菡別過臉去咯咯直笑,見對方閉目養神,看起來真的厭倦了被調侃的遭遇,甚是無趣,倦意漸生,不知不覺便躺在赫連禹的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