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離開劇院後,雲祁崢就火急火燎地去了琉璃境面聖,他面見赫連禹的理由是,因西北邊陲小國暇靡鬧饑荒,幾名二階弟子被派去賑災,導致前往岑遙鎮的弟子少了數人,為了確保順利收復妖獸,急需放寬資格,擴充降妖隊伍,特請准許二階以下弟子加入。
放眼整個擢翾序,二階以下弟子總共兩人,芷菡和茹薇,為了爭取芷菡的資格,他雲祁崢也不在乎多增加一個名額。
聞言,赫連禹著實氣憤,心念道:“慕箜漓還真是鍥而不捨,為了芷菡,居然扇動雲祁崢求情。”
稍加思索,又覺得不對勁,按照常理來說,慕箜漓應該先說服雲祁崢來求情,如若不成,再親自來趟琉璃境,如今卻倒了過來,應該不是他的手筆。
心中有了盤算,認為定是芷菡所為,頓時對她的手法產生了好奇,遂面露疑惑,“赤族女子給了你什麼好處?”他心知肚明,雲祁崢前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如果不是收受了賄賂,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雲祁崢大駭,當即跪地表忠心,“下官惶恐,下官向來清正廉潔,不敢收受賄賂,如此建議,實在是為了岑遙鎮的百姓著想,望聖君明鑑!”
一向精明的赫連禹,豈會相信這等鬼話,只道那芷菡既然想去送死,他也無需諸多阻攔,遂說道:“既然你如此體恤百姓,本君自當支援,只不過,只能增加一個名額,至於是何人,由你定奪便是。”
增加一個名額,不多不少剛剛好,達成目的後,雲祁崢大喜,連連叩首,嘴裡千謝恩萬謝恩。
赫連禹早就不耐煩,三言兩語打發了他,便回了寢宮。
兩天後,是出發的日子,眾人都換了便服,背上行囊,聚在擢翾序門外,整裝待發。歡送儀式已於昨晚便舉行了,此時場上除了捉妖人員外,並無其他人的身影。
正在這時,從上空飄下來一個綠色身影,端端落在人群當中,此人卻是赫連禹。他一改以往白衣飄飄的穿衣風格,破天荒地穿了件深綠色直綴綢緞外袍,裡外直綴和袖口上皆繡著菱形花紋,腰間搭一條綢緞皮革腰帶,顯得穩重大氣。
再細看,他頭頂用皮革發冠束髮,剩餘頭髮半披著,一如既往的白,那雙瑞鳳深沉又迷人。
再好看的人,如果總是作同一型別的裝扮,都會引起審美疲勞。如若換一種風格,又會重新驚起不小的波瀾。人群中發出嘖嘖稱讚聲,大抵是驚歎赫連禹的顏。
諸人還沉浸在這絕世美顏之中,最先恢復理智的是祖宥,畢竟這次他是領隊,擔負著組織責任,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只聞他躬身作揖,“聖君!”
這一聲將所有人拉回了現實,人群中這才響起了整齊的聲音,“聖君!”
赫連禹的跟屁蟲睿遠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也許是剛才光顧著欣賞赫連禹,忘記了睿遠的存在。只見他繃著張臉,一本正經說道,“此次行動,聖君親自督戰,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配合聖君完成任務!”
“哇!”尖叫聲陣陣傳來,皆是女子的聲音,赫連禹督戰意味著這一路來都有帥哥相陪,她們自然樂得心花怒放。雖然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但光是看也足夠美上半天。
片刻過後,現場鴉雀無聲,氣氛有些尷尬,不知的人,還以為赫連禹是個啞巴,他壓根不說話,只是一隻手背在身後,一副不可靠近的王者氣度。
睿遠又提醒道:“未免聖君身份暴露,大家稱呼聖君為公子即可。”
“是!”諸人允諾。
赫連禹終於說話,“人都到齊了嗎?”
“芷菡還沒到。”慕箜漓不時朝大門裡面看,翹首以盼那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又是她?”赫連禹皺起眉頭,責備道,“她到哪裡去了?”
沁淑回稟,“弟子出來的時候,她正在洗漱,估計快到了。”她眼神閃爍,看起來也不確定。
“聖君,要等她嗎?” 祖宥問道。
“那個芷菡做事冒冒失失的,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等她作甚?”嫣妍雙手環抱,嬌聲嬌氣地說。